用,萬萬年的九幽沉睡好像也讓她更為無情,“金烏西升,天星逆行,萬籟、俱寂。”
大巫托著可震顫星鬥的力量,向下一傾!
如同熔化的太陽,汁液流淌到了人間,看上去無形的光能夠在瞬間蒸發一切,朝著每一個踏上靈山的異族而去。
象征死亡的熾白光芒到了眼前,白露以法杖抵抗,可不過片刻,杖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融。
朝天子發出痛苦慘叫,卻不得不抱著青帝玨退到掃帚之上。
白露也惶然猛退,握著青帝玨,還未來得及仔細查看這至寶有沒有損耗。
一隻枯白的手無視空間阻隔憑空伸出,隔著百丈距離捏在青帝玨之上。白露雖立地不動,可巫薑還可鬼魅般出現。
白露要收回青帝玨,那隻白骨手似有難以匹敵的力量,輕鬆便將白露手裡的青帝玨攝走。
白露瞳孔劇震:
“青帝玨!!”
朝天子在掃帚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就這麼一眨眼啊,他的法杖主人的青帝玨,都沒了。
怎麼不把他也帶著,他也死了算了!
“別叫了!”白露被搶了話,急道。
太陽之力還在逼近,來不及森*晚*整*理痛惜,白露撒出盾結符防守,低頭望去。
所有同伴都節節敗退,岌岌可危,更不妙的是,巫薑未傷及其他巫族,但巫嬋她們作為叛徒不在此列。
可是巫嬋還在骨刃之罰中,根本無法阻擋,眼看陽光便要吞沒了她們的身軀。
白露相隔山穀,一時半刻根本無法觸及——
“錚——!!”
一道開天辟地般的劍光驟然擴散,金芒阻攔在所有人之前,連同巫嬋等巫族,一同庇護在後。
驕陽在熾熱瘋長,劍光比之如同螢火,卻無法湮滅,縱然他的身影幾乎也要被淹沒在無邊的白光中。
白露胸口氣血湧動,落於山巔,掃帚點地,急切地道:“朝天子!”
他頃刻便已想通,自己要再次引動地絡之力方能抵抗!
巫薑依仗日精,除卻天星,恐怕唯有地力能稍加抗衡。
可是靈山乃是天地懸臨之處,遠離真正的土裡,他手中更失去了青帝玨,要如何施法?
“要不我們還是先把青帝玨搶回來。”朝天子急道。但是這樣就要穿過耀眼的日光,又如何可能從巫薑手裡搶回青帝玨。
一片雲在白露頭頂飄蕩,沈雲天低低地試圖為他擋住光芒,雲霧在烈日下也幾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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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藤蔓搖曳身體,如同無言撫慰,隻是身軀被照耀得有了幾分乾枯之意。
遠處,霍雪相身體幾乎淹沒在盛大的光芒洪流中……
“不,我第一次領悟地絡時,還沒有青帝玨。”白露目光一凝,果斷道,“你記得……建木還在靈山之下嗎?這裡不是完全懸空的!”
朝天子愣住。
白露閉目,心神進入浩渺地絡,神識急墜,轉瞬間已下沉千萬裡。
驕陽蕩世,天星逆行,草木同悲……一切都在地絡之中有所印證,它們是力量的反饋,是包容的大地。
一切喧嘩淡化,越是急,白露的心越是寂靜無聲,充滿必得的堅定信念。
觀神定慧,便如昔日留仙峽,一心求借天地之力。
在頤城破境之時,白露曾感覺意識被青帝玨推到了自己體內,內觀宇宙。
方才在山底,他也覺得隱隱有一個力量在安撫自己的意識,此刻,白露終於豁然開朗!那就是青帝玨的意誌,又或者,那是青帝所留下來的意識指引。
撥雲見日般的徹悟浸透了心神。
無論青龍鎮的血屍煞,還是玄山地火,又或者劍獄之變,一切源頭都指向星謬與巫薑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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