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拔了,總該認清事實,知道自己不是鎮仙玉的命中人,該走了吧?
鈴蘿期待著,卻見琮秀長袍一撩,盤腿禦劍坐下,與鎮仙玉麵對麵,也與屏風麵對麵。
琮秀打算在這看到天亮。
鈴蘿恨不得掐死他。
越良澤也沒想到琮秀竟然不走,還擺出一副靜坐到天明的姿勢。
鈴蘿氣得低頭在男人結實的胳膊上撞了下。
越良澤:“……”
這可不是我的錯。
他眼裡劃過一瞬的無奈。
鈴蘿一扭身,整個人都鑽進他懷裡,讓越良澤瞬間挺直了背。
比起少年時,鈴蘿對這具成年後的身體更熟悉也更願意親近。
曾經在日夜裡過分親密纏綿,本該存在她回憶的氣息與感受卻在當下再次擁有。
乾淨舒爽的氣息,結實可靠的胸膛,長臂帶著三分禁錮的力道圈住她肩膀,鈴蘿眨了眨眼,隔著冰涼的衣料,她隱約能聽見男人沉穩的心跳聲。
因為這過分熟悉的氣息,讓鈴蘿不自覺地一側身就滾進了越良澤懷裡,帶著某種難言的習慣,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現在才想起這是重生後對那些往事毫無所知的越良澤。
越良澤不知道,也還沒有卑鄙無恥地跟她說什麼我陪你練美人尖。
那些回憶都成了她一個人的小秘密。
晦澀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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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蘿悶在越良澤懷裡時,越良澤挺直了腰背,站姿非常的乖巧。之前卡在鈴蘿頸項間半抱著她的手,這會已經整個圈住她。
越良澤不自覺地放輕呼吸,低垂了眉眼。
鈴蘿從他懷裡抬首,眼裡倒映了點點星光,她墊了下腳,越良澤便彎腰低頭。
“他在那不走了。”鈴蘿壓低聲音說。
之前有太初掌教等人在,兩人不好低聲交流,怕被發現,如今隻剩一個未破生死境的琮秀,便沒有顧慮。
“他要是在這守一夜,我們也別想出去了。”
她壓著聲音,平日裡明媚的嗓音有了一絲沙啞。
越良澤喉結微動,低聲說:“我想想辦法,讓無生去找三師哥把人引開。”
鈴蘿朝他眨了眨眼,黑長的眼睫輕顫。
想把這雙眼遮住。
越良澤被這突然而來的想法怔住。
他不動聲色地撇開視線,控製著聲息不出異樣,死也不讓鈴蘿察覺半分,又在心裡嫌棄自己剛才突然跳出來的卑鄙想法。
“你能拔出鎮仙玉。”鈴蘿小小聲地說,“西海太初可要討厭你了。”
越良澤說:“我沒拔。”
“但是你拔得出來,這破劍真沒眼光。”鈴蘿說,“你有無生,又有鎮仙玉,你可真花心啊。”
越良澤抿唇,無奈道:“我有無生就不需要鎮仙玉。”
他不拔劍就是。
“你更喜歡無生嗎?”鈴蘿問。
上輩子越良澤雖然得到了鎮仙玉,卻又把它插回去了。
鎮仙玉等了上千年,終於等來有緣人,卻剛出來快活沒一會,就被有緣人無情拋棄。
“無生輕,於我而言手感好。鎮仙玉重,是巨劍,威力雖強,但不適合我。”越良澤耐心解釋著,“而且我隻是動搖了它,並非能拔劍出溺水。”
鈴蘿眨眼看他:“這是謙虛還是炫耀?”
他麵不改色道:“是聲明,我不要鎮仙玉。”
鈴蘿:“哦,那你比我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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