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破生死境,王府守衛還挺不賴。”楚異淡聲道。
麒麟衛首沉聲道:“郡主已給了你們答案,還請不要過多糾纏。”
“這府裡藏了什麼人,你應該清楚。”楚異挑眉打量對方,“何況那是我天極門人,郡主可算是先乾涉修界規矩,非要讓我糾纏到底。”
麒麟衛又瞬影現身五人,將府門這片攔住。
麒麟衛首抬劍指向楚異:“你這是想硬闖王府嗎?”
楚異笑道:“闖了又如何?”
王府門前氣氛緊張,戰況一觸即發,管家給一旁的侍女比了個手勢,要對方去告知郡主。
侍女疾步去往王府禁樓後院。
剛進院裡,就聞到一股苦澀的藥味,十分濃烈。
屋門開著,幾名端著托盤的侍女站在外側,床榻邊坐著一個穿著金色長裙的華美女子,正給床上半坐起身的田蓉喂藥。
“郡主。”侍女進屋低聲道,“天極的兩位道君在外不肯走,與麒麟衛對上,揚言要硬闖。”
甘婷秀眉微蹙,精致的臉上帶著點怒氣:“簡直放肆,仗著一點仙門背景就想為所欲為!”
她剛起身,就聽田蓉細聲道:“郡主……”
甘婷將藥碗交給侍女,回身扶住田蓉的肩膀道:“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將你交給他們。麒麟衛能攔住,他們闖不進來,何況強闖王府是重罪,這幾人若是識趣就不會真的做出這種事來。”
田蓉半闔著眼,“四愁他呢?”
“還在昏迷。”甘婷說,“你先好生休養,不必擔憂。”
她起身離去,由侍女將剩餘的藥繼續喂給田蓉。
屋外夜色黑沉沉,壓著人心頭沉鬱。
宋圓圓被轉進藥鋪傷者屋裡,常霏跟徐慎在裡邊照顧。
越良澤剛出屋裡出來,就見鈴蘿繞著被扔在院中地上的雀斑男畫咒。
雀斑男正罵罵咧咧:“臭丫頭!你擱老子身上畫了些什麼咒律,趕緊給老子解開聽見沒有!”
“你都淪為階下囚還這麼囂張?”鈴蘿屈指虛空在他肩側點了下,就聽雀斑男沒能忍住痛叫出聲,“我還沒跟你囂張呢,你叫什麼?”
她抬手施了個禁言訣,讓雀斑男閉嘴,又道:“想說話?想就眨眨眼,但我不一定給你解開。”
鈴蘿繼續畫咒,瞥見越良澤走來,輕哼聲,沒說話。
越良澤被無視得有點莫名。
他何時惹到鈴蘿了?
兩人安靜了會,越良澤頓了頓,輕聲問:“你在畫什麼咒律?”
鈴蘿:“禁咒。”
越良澤:“……”
瞬間想起當年在天極鈴蘿跟徐慎當著他的麵練禁咒的時候,不由想笑。
這兩人真是一點保密意識也沒有。
聽聞自己身上被畫了禁咒,雀斑男眼睛都瞪圓了,瘋狂眨眼示意她把禁言訣解開。
可鈴蘿不理。
越良澤問:“什麼禁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鈴蘿說:“取人記憶,重塑人格,逆魂咒。”
雀斑男眼睫毛都快眨禿了。
越良澤:“什麼時候學會的?”
“前兩年。”鈴蘿漫不經心地說著,“師兄說得沒錯,世上咒律千萬條,多得是能讓他開口說話的。”
雀斑男心說老子在眨眼了我想說我現在就說你倒是把禁言解開啊!啊!
“但他不想說,那就直接調取記憶,再打碎,一個人幾十年的所有記憶忽然一團糟糕,再醒過來就跟個傻子無疑。”鈴蘿邊畫邊說,完全不管雀斑男越發猙獰的臉,“要是我心情好,就幫他把記憶理一理,變成一個懂點常識的大傻子。要是心情不好,就把記憶團成個死結,再碎了他的靈脈,讓他每晚都夢到自己殺的人用同樣的方式殺了自己,把恐懼放大無數倍,讓他此後再也不敢睡覺,自己折磨自己——”
她瞧見越良澤愣然的眼神,蹙眉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以前又不是沒見過我——”
鈴蘿說到一半停住。
她意識到眼前的越良澤並不知道她入魔後都做了什麼。
大開殺戒。
無視生命。
將所有攔她去路的人都斬殺,未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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