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愈白的這個周末隻能說過得痛並快樂著, 直到此刻,她似乎還能感覺到皮膚被莊晏合碰觸過後的滾燙感。
其實接受之後,她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鎮定一些——起碼沒有把持不住, 獸性大發!
莊晏合的手非常柔軟,動作也很輕柔, 除了幫她擦背也再沒有更多的親密舉動,所以她後麵慢慢也就泰然處之了。
這就是所謂的脫敏療法吧!
薑愈白對自己和莊晏合的相處又多了一份信心!
“愈白,你今天心情很好嘛,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咦,我有嗎?”
梁思雨好笑道:“什麼叫你有嗎?你今天一直笑眯眯的, 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薑愈白連忙揉了揉臉, 發現臉頰確實有點笑久了的僵硬感。
“咳,隻是我爸媽給我請了個很好的家庭教師……我感覺自己進步很大,所以開心啦。”
“嗯~”梁思雨嗅出了點八卦的氣味, “你那麼愛學習啊, 學習進步讓你那麼開心?還是……家庭教師讓你心花怒放?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啊?”
“有什麼差別嗎?哎呀, 飯都吃完了, 我們趕緊回教室學習吧!我現在充滿了乾勁!”
梁思雨見她害羞也不追問,主動拿過了她的餐盤:“好啦, 不開你玩笑了。我去放餐盤,你去門口等我吧。”
“嗯, 謝謝。”
薑愈白的輪椅雖然便利, 但體積還是有些龐大,在人多的地方比較礙事。
轉到六中後,她最開心的一件事就是交到了像梁思雨這樣的朋友, 那是一種純粹的、放鬆的、基於平等關係的友誼。
唯一有些煩惱的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梁思雨的關照,一開始想送禮物, 卻又怕貴重的禮物會讓這份友情變質。
就在她思忖著是不是就這件事谘詢一下莊晏合的意見時,一道人影突然從旁竄到了她行進的道路上。
薑愈白急忙刹住輪椅,然而還沒等她鬆口氣就感覺到帽子就被人自下而上地掀翻了。
她下意識偏了下腦袋,玳瑁色的眼鏡也歪到了一旁。
“臥槽,原來是光頭,難怪要戴帽子!”
一個痞痞的男聲故作驚訝地喊道,緊接著就是幾聲哄笑。
薑愈白因猝不及防而有些狼狽,但很快反應過來遭遇了什麼。
校園霸淩,就算是六中這樣的重點高中也是存在的。
一些或幼稚或無可救藥的學生為了彰顯自身存在或者單純因為無聊而找弱小者的麻煩,拿他人的痛苦取樂,發泄那無處安放的精力。
薑愈白雖然之前沒遭遇過校園霸淩,但落魄後遇到過不少更嚴重的欺淩,所以麵對目前的情況並不怎麼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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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畢竟是學校食堂,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人應該隻是想戲弄她,而不敢實質性地傷害她。
“這叫寸發不是光頭,”薑愈白調整了一下呼吸,扶正眼鏡,抬頭看向那個帶頭的男生,儘量平靜道,“你把我帽子弄掉了,能撿起來嗎?”
薑愈白生就了一張秀美精致的臉龐,加上皮膚白皙,無論到哪兒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存在,這是她無論戴多少帽子、多少眼鏡都無法遮掩的事實。
隻是此時此刻,她臉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車禍留下的、自額角蜿蜒至右眼角的疤痕,比肉色更深一些,並因愈合而有些凸起的肉疤像一條豔紅的蜈蚣匍匐在她的凝脂般的肌膚上。
猙獰、醜陋的疤痕與精絕的美貌產生了強烈的反差,足以對第一次見的人產生巨大的震撼,薑愈白原本那份單純的美麗似也染上了妖異的色彩。
看到她的正臉,幾人都不禁愣了一下,還是領頭的男生最先回過神,嗤笑道:“你們聽到沒?她要我幫她撿帽子。”
“醜八怪,你想得還挺美!”
“你有手有腳怎麼不自己撿?啊~我忘了,你腿殘廢啊!”
薑愈白的額角隱隱作痛,倒不是被他們幾句話刺激到了,而是單純對這種幼稚的行為感到無語。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智不成熟,現在才發現這要看和誰比。和莊晏合比是幼稚了些,但和這些人比她簡直太成熟穩重了。
“我有哪裡招惹到你們嗎?”
很多霸淩其實是沒有理由的,但薑愈白姑且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啊,我們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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