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白——”
莊晏合被匆匆拉著走了好久, 直到回到房間才如夢初醒般叫了薑愈白的名字。
薑愈白鬼鬼祟祟地檢查了一下門外有沒有人,而後關上房門,緊張道:“我爸爸沒說什麼吧?”
莊晏合看著她滿是關心的臉, 有些遲鈍了點了點頭:“叔叔沒說什麼……你怎麼會去書房?”
“我聽媽媽說你被偷拍了,問題嚴重嗎?”
莊晏合唇瓣開合了幾下, 最後搖了搖頭:“叔叔他們買斷了消息,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薑愈白鬆了口氣:“那就好,爸媽那邊你不用擔心,他們要是誤會你,我會去解釋的。”
“叔叔阿姨沒有誤會我……”莊晏合的大腦終於重新轉動了起來, 問道, “你對這件事……沒有疑問嗎?”
薑愈白的反應不在她的預料中,別說著急、生氣和質問了,就連一點兒疑惑和好奇都沒有。
薑愈白的第一個反應是怕她被父母懷疑, 匆匆趕來“救”她於水火。
“當然有疑問啊……你覺得這件事是誰乾的?”
薑愈白的第一個懷疑對象是有“前科”的嚴成, 但仔細想想他目前好像沒什麼動機, 也沒那個能力在飛躍海洋號的上層安排人偷拍。
至於第二個懷疑對象沈玄星, 不僅有能力而且有動機。
薑愈白不太確定的是,莊晏合知不知道這件事, 對這件事的看法又如何。
莊晏合抿了抿唇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覺得誰的嫌疑比較大?”
“呃, ”薑愈白有些遲疑該不該說出來, “我……我不知道。”
懷疑畢竟隻是懷疑而已,如果不是沈玄星做的,她貿然下判斷很有在晏合麵前嚼舌根之嫌。
而且以晏合的聰明, 肯定比她更能推理出嫌疑人,晏合不答反問應該有自己的考量, 她暫時還是謹言慎行比較好。
莊晏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歎了口氣:“你看到照片了吧?不好奇我們說了什麼嗎?”
“你們……”薑愈白露出笑容,“應該是在談公務吧?這不就是我宿醉那天早上,你說你們要商談公務時候的事嗎?”
莊晏合直直地看著她:“你就一點兒也不懷疑我?”
薑愈白麵露不解:“我為什麼要懷疑你?”
“因為……用這種姿態談公務,怎麼都有點不妥吧?”
“不不不,這和姿勢沒關係,誰都不能預設各種情景下人與人的距離。譬如一個人站不穩,另一個人下意識去扶,也會被抓拍到親密接觸的瞬間,那不能說明什麼。”
莊晏合的表情微微有了鬆動,語氣也不自覺地軟和了下來:“那你這麼相信我……和什麼有關?”
她隱約地知道那個答案,卻第一次那麼希望薑愈白能親口說出來——比之前每一次誘惑她開口說喜歡的時候更強烈。
薑愈白愛她,所以信任她,所以在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不是懷疑她,而是跑去“救”她,以免她被自己的父親責罵。
她一直都知道這件事,也一直都很篤定,很堅信。
她隻是不知道為什麼。
薑愈白為什麼會愛她?
無緣無故的愛能夠支撐那麼堅定不移的信任嗎?
可是好奇怪啊,她還沒有做出任何同等價值的交換,為什麼就得到了這種程度的愛意呢?
讓她懷疑、動搖的根源是她對薑愈白的不信任,對感情的不信任。
可是她現在,好像有那麼一點點要相信薑愈白了。
她好像開始有點相信,自己並不是她吊橋效應下的心動,不是她心血來潮的興趣,不是她會喜新厭舊裡的那個舊。
說到底,無論是新竹、沈玄星還是克裡斯蒂娜都是她給自己樹立的敵人,與其說她在懷疑薑愈白喜歡這些人,不如說她是在用這些人一遍遍驗證薑愈白對自己的真心。
如果薑愈白喜歡的是她的善解人意,那新竹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薑愈白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那王子的愛會不會更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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