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趙鐵錘沒說話，隻是看著周羽的眼神，少了幾分警惕，多了些複雜。
“水呢？”周羽問。
三人同時搖頭，臉上露出更深的絕望。王茂才舔著更加乾裂的嘴唇：“從昨天到現在，一滴水都沒喝過了。”
周羽自己的水壺也是空的。他不再說話，目光重新投向遠處那條通往西邊的土路。必須儘快找到水源，否則不用鬼子動手，他們自己就先渴死了。
他的目光掃過趙鐵錘胳膊上的傷，傷口隻是用臟布胡亂包紮，還在滲血。“傷口需要處理，感染了更麻煩。”
趙鐵錘悶聲道：“死不了。”
周羽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不能留在這裡，鬼子很快會搜索過來。往西走，找機會過河。”
“周大哥，我們……我們都聽你的！”王茂才立刻表態。趙鐵錘和李石頭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在這種絕境下，一個看起來有主意、有武器、還分給他們食物的人，自然成了他們唯一的指望。
周羽點了點頭，沒有推辭。他需要這些人帶路（如果他們認識附近地形的話），也需要他們作為觀察哨和潛在的掩護。當然，也是負擔。
“檢查一下身上，看看還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武器，彈藥，哪怕是一顆手榴彈，一把刺刀。”周羽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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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連忙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結果令人失望，除了幾把幾乎鏽死的刺刀和空彈藥袋，一無所獲。王茂才倒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裡麵還有兩根受潮的香煙，他訕訕地又塞了回去。
周羽心中暗歎。這就是淞滬戰場上無數潰兵的縮影，失去組織，裝備殆儘，隻能在絕望中掙紮。
他掂了掂手中的莫辛-納甘，彈倉裡隻剩三發子彈（加上膛內一發）。他需要更多彈藥，更需要一支配備瞄準鏡的狙擊步槍。但眼下，這支“撿來”的莫辛-納甘，是他和這三個潰兵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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