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快……快上船!鬼子要來了!”
周羽不再猶豫,低喝一聲:“上船!快!”
幽狐小組的成員們立刻從蘆葦叢中鑽出,踉踉蹌蹌地衝向河灘。小船靠岸,船家是個滿臉皺紋、眼神驚恐的老漁夫。他看著這群渾身泥濘、帶著武器、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士兵,嘴唇哆嗦著,卻還是努力穩住船身。
十一個人擠上一條小烏篷船,頓時將船壓得滿滿當當,吃水線深深沒入河中。老漁夫拚命劃槳,小船晃晃悠悠地調轉船頭,朝著對岸奮力駛去。
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小船行駛得異常艱難。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緊緊抓著船舷,目光死死盯著對岸和下遊方向,生怕日軍巡邏艇突然出現。
周羽站在船頭,莫辛-納甘握在手中,警惕地注視著四周。他注意到老漁夫劃船時,胳膊上似乎有傷,動作很不自然。
“老丈,你這傷?”周羽問道。
老漁夫歎了口氣,低聲道:“前天鬼子來村裡搶船,我不給,被他們用槍托砸的……唉,這世道……”
周羽沉默了一下,從繳獲的乾糧裡拿出一塊壓縮餅乾,塞到老漁夫手裡。“拿著,補補身子。”
老漁夫愣了一下,看著手裡那塊硬邦邦的餅乾,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絲複雜的光,最終默默收了起來,更加賣力地劃槳。
有驚無險。或許是周羽那一槍造成的混亂拖延了日軍,或許是夜色提供了掩護,直到小船艱難地抵達對岸灘塗,預期的日軍巡邏艇也未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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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迅速跳下船,腳踏上相對堅實的土地,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老丈,大恩不言謝。”周羽對著船上的老漁夫,鄭重地抱了抱拳,“趕緊回去吧,小心些。”
老漁夫點了點頭,看著這群傷痕累累卻眼神堅定的士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歎息,調轉船頭,重新隱入黑暗的河麵中。
“周大哥,我們現在在哪?”王茂才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周羽環顧四周,灘塗、荒草、樹林。“不確定,但應該已經過了青陽港主陣地,算是跳出了鬼子的一個包圍圈。儘快離開河岸,找地方隱蔽休整。”
隊伍再次啟程,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鑽入了河岸後的黑鬆林。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下遊方向終於傳來了日軍汽艇的馬達聲,幾道雪亮的光柱在河麵上來回掃視,但除了緩緩流淌的河水和空曠的灘塗,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在磚窯附近的日軍臨時指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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