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迫擊炮陣地的威脅
敵軍迫擊炮陣地的威脅
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驅散夜幕，天際線處僅有一抹冰冷的魚肚白。高地如同一個遍體鱗傷的巨獸，在晨霧與硝煙中喘息。周羽半眯著眼，倚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利用這短暫的空隙恢複著過度消耗的精力。後背的傷口經過簡單包紮，依舊傳來陣陣鈍痛，但比這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縈繞在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危機感。
日軍的第一次試探進攻被打退，軍官被精準“點名”，但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下一次攻擊，必然更加凶猛，也更加……“聰明”。他們肯定會動用他們慣用的、也是陣地上最缺乏有效反製手段的武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一點鐘方向，那片被丘陵和晨霧籠罩的未知區域。昨夜那短暫的、疑似炮口焰的閃光和金屬碰撞聲，如同毒刺般紮在他的意識裡。
“班長，吃點東西吧。”王茂才小心翼翼地遞過來半塊被雨水泡得有些發軟的壓縮餅乾，這是他們最後的儲備了。
周羽接過，機械地咀嚼著，味同嚼蠟。他的耳朵始終豎立，捕捉著風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望遠鏡就放在手邊，鏡片上沾著露水和塵土。
“讓所有人都精神點，”周羽咽下乾澀的餅乾，聲音沙啞，“注意聽聲音，尤其是……炮彈飛過來的聲音。”
他的話音剛落！
一種與眾不同的、更加尖銳短促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清晨的相對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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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聲音來自一點鐘方向！是迫擊炮彈！
周羽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嘶聲大吼：“迫擊炮！隱蔽！”
“轟！”
炮彈並未直接落在高地上，而是砸在了高地前方約兩百米處的緩坡上，炸起一團混著草屑和泥土的煙柱。巨大的爆炸聲在山穀間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試射！日軍迫擊炮陣地在試射！
高地上所有人在第一聲炮響時就已經條件反射般地縮進了掩體深處，臉色煞白。李石頭更是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身體蜷縮成一團。
周羽沒有完全縮回掩體，他冒險微微探出頭，舉起望遠鏡，死死盯住炮彈落點的大致反方向。他在心中急速計算著彈道，試圖反向推斷出敵軍迫擊炮陣地可能的位置。
“咻…”
第二發試射炮彈接踵而至！落點明顯比第一發更靠近高地，大約在一百五十米處。
“修正彈道……方位角微調，射程縮短……”周羽腦中飛速閃過這些術語，望遠鏡的視野死死鎖定著那片區域。晨霧和地形阻擋了視線，他無法直接看到目標，但通過彈道分析，他能將目標區域進一步縮小。
“所有人！進防炮洞！快！他們要覆蓋射擊了！”周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他知道，試射結束，下一刻就是毀滅性的齊射！
不用他再次催促，殘存的幽狐班成員連滾帶爬地放棄表麵陣地，拚命衝向反斜麵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防炮洞。每個人都清楚，暴露在迫擊炮的覆蓋火力下，生存幾率微乎其微。
周羽是最後一個行動的。在跳下狙擊陣地的瞬間，他借著第二發炮彈爆炸的火光，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極遠處一個丘陵棱線後方，有極其微弱的、一閃即逝的揚塵！位置與他推斷的區域高度吻合！
“咻～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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