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刺來，擦著周羽的肋下而過，帶走了一小塊皮肉。周羽眉頭都沒皺一下，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對方持槍的手腕，右手工兵鏟的鏟刃如同毒蛇般向上撩起，切開了對方的喉嚨！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臉上，帶著腥甜的氣息。
戰鬥短暫而殘酷。摸上來的日軍滲透分隊雖然精銳，但在守軍有準備的反擊下，又失去了突然性的優勢，很快就被砍殺殆儘。隻有最後麵兩個見勢不妙的日軍，倉皇地隱入黑暗，向窪地逃去。
周羽沒有下令追擊。黑暗中追擊訓練有素的日軍是極其危險的。
“清點人數！檢查傷亡！”周羽喘息著下令，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沙啞。
很快，結果報了上來。又有兩名士兵在剛才的白刃戰中犧牲，王茂才胳膊上被劃了一刀，趙鐵錘額頭被槍托砸破，血流滿麵，但都是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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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周羽自己肋下的劃傷，高地守軍的戰鬥力再次被削弱。
“狗日的小鬼子，就知道偷偷摸摸！”趙鐵錘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啐罵道。
周羽沒有做聲，他走到一具日軍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他扯下對方的身份牌，摸索著其裝備。除了標準的步槍、彈藥和手榴彈，他還在其中一具看似軍曹的屍體腰間，摸到了一個硬物，一個望遠鏡。
他心中一動，拿起望遠鏡，對著遠處那片小樹林的方向，試圖觀察。但在濃重的夜色下，望遠鏡也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就在他準備放下望遠鏡的瞬間，一種極其微弱、幾乎被直覺而非感官捕捉到的“被注視感”，如同冰冷的蛛絲，悄然拂過他的後頸。
他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射向遠方無儘的黑暗。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白天的“同行”，就在那片黑暗中的某處，正如同毒蛇般潛伏著，用他那冰冷的瞄準鏡，觀察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剛才的夜襲，或許不隻是為了滲透，也是為了試探，為了……將他引出來？
周羽緩緩站起身，將沾滿血汙和汙泥的工兵鏟杵在地上。夜風吹拂著他破爛的軍裝，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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