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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獨立團的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李雲龍甚至已經能聽到西麵傳來的、越來越近的日軍喊殺聲和槍聲。
祠堂指揮部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參謀和警衛人員已經拿起了武器,準備進行最後的白刃戰。趙剛將重要文件堆在一起,澆上了煤油,準備在最後時刻銷毀。
李雲龍站在祠堂門口,手握著他的鬼頭大刀,望著西邊那片被火光和濃煙徹底吞噬的天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三個小時,他們幾乎做到了。但似乎,還是差那麼一點。
“山本……老子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斬老子的首?那就來吧!”
就在這時!
“嗚~嗚~嗚!”
一種低沉、悠長、迥異於日軍衝鋒號或炮擊聲的號角聲,突然從平安縣城的東北方向和西北方向,隱隱傳來!那聲音穿透硝煙和槍炮的喧囂,帶著一種排山倒海般的氣勢!
緊接著,東北和西北方向的遠處天際,升起了數顆紅色的信號彈!在黎明後漸亮的天光下,依然清晰可見!
那不是日軍的信號彈!
幾乎在同一時間,平安縣城外圍,響起了遠比城內日軍炮火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炮擊聲!炮彈的落點,集中在正在攻城的日軍部隊的側後和集結區域!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大地劇烈震顫!
“是我們的炮!是我們的炮!援軍!援軍到了!”一個趴在祠堂屋頂觀察的警衛員,不顧危險地探出身子,聲嘶力竭地狂喊起來!
李雲龍猛地渾身一震,幾步衝到院子中央,側耳傾聽。沒錯!那炮聲,那熟悉的、帶著八路軍特有節奏的衝鋒號聲(雖然有些變調,但絕對是)!還有那隱約傳來的、如同海嘯般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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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李雲龍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絕處逢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酸楚,“丁偉!孔捷!你們兩個狗日的!總算來了!總算來了啊!”
“全體都有!”他猛地轉身,對著指揮部所有人員,用儘最後的力氣吼道:“援軍到了!鬼子被反包圍了!吹衝鋒號!給老子全線反擊!配合援軍,裡應外合,吃了這股鬼子!”
“滴滴答答滴滴!”
獨立團殘存的司號員,拚儘全力吹響了全麵反攻的衝鋒號!這號聲雖然微弱,卻像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瞬間傳遍了平安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已經打到油儘燈枯、準備與陣地共存亡的獨立團戰士們,聽到這號聲,聽到外圍那山呼海嘯般的殺聲和己方猛烈的炮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深處迸發出來!
“援軍來了!殺啊!!”
“衝出去!跟外麵的兄弟一起,包鬼子的餃子!”
絕境中的部隊,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西門,張大彪帶著最後幾十個還能動的戰士,端著刺刀,舉著大刀,甚至掄著工兵鏟和磚頭,從皮貨店的廢墟裡怒吼著衝殺出來,如同一股決堤的洪流,撞向了正麵驚疑不定的日軍!
南門,原本還在逐屋頑抗的二營部隊,也發起了凶猛的反衝擊!被打散的小股部隊自發性地集結起來,向著槍聲最激烈的方向撲去!
而城外的戰場,形勢更是瞬間逆轉!
從東北方向殺來的,是新一團丁偉部!他們如同猛虎下山,以迅猛的穿插和淩厲的攻勢,直接切斷了日軍攻城部隊與後方主力之間的聯係,並對日軍側翼發起了猛攻!
從西北方向壓過來的,是新二團孔捷部!他們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用優勢的兵力和火力,正麵擠壓日軍的陣地,與丁偉部形成了完美的鉗形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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