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反裝甲能力的極度匱乏。要不是柱子拚命,要不是後來老丁老孔他們及時趕到,西線恐怕早就崩了。”
接著,話題自然轉到了“幽狐”小隊和狙擊戰術上。
王喜奎胳膊上也纏著繃帶,代表小隊發言(鷂鷹仍在處理傷口和收攏隊員)。“幽狐”小隊的傷亡比例極高,但他們的戰果也極為突出。“教官製定的戰術很有效。攻城時,專打火力點和指揮官,極大減輕了正麵壓力。巷戰和阻擊時,機動狙殺、襲擾遲滯,打亂了鬼子很多次進攻節奏。尤其是鷂鷹隊長在南門和鬼子特戰狙擊手的對抗,雖然凶險,但成功拖住了他們最精銳的‘鷲’小組,為二營爭取了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但是,我們也發現,麵對敵軍有組織的反狙擊,特別是像‘鷲’小組這樣的專業對手,我們經驗還是不足,配合和應變有差距。教官……教官也多次提醒我們注意,這次戰鬥,印證了他的判斷。”
提到周羽,會場沉默了一下。大家都知道他傷得很重。
趙剛總結道:“同誌們談得很好。這次平安之戰,是我們獨立團經曆過的規模最大、最複雜的城市攻防戰。我們暴露了短板:攻堅火力弱,持續作戰能力差,應對敵軍快速增援能力不足,巷戰戰術還不夠嫻熟。但我們也看到了亮點:部隊頑強的戰鬥意誌,靈活機動的戰術運用,特別是狙擊手在正規攻防戰中展現出的巨大戰術價值,這是以往我們重視不夠的。周羽同誌帶來的,不僅僅是一手好槍法,更是一套完整的、適合我們當前條件的狙擊與特戰思維。這一點,必須充分肯定,並要在全團、乃至更多部隊中推廣和學習。”
李雲龍最後拍板:“仗打完了,血不能白流!各營把總結寫好,傷亡名單核實清楚!裝備和兵員補充,老子會去找旅長、師長要!但咱們自己,不能光等著!從明天開始,以營為單位,開展戰場複盤和針對性訓練!尤其是巷戰和反裝甲,給老子想出些土辦法來!‘幽狐’小隊,儘快恢複建製,王喜奎你先負責,把這次戰鬥的經驗,特別是和鬼子特戰小隊交手的經驗,總結出來,形成教材!等周羽那小子傷好了,再讓他把關!”
會議結束時,夕陽的餘暉透過殘破的窗欞照進來,給滿是灰塵和彈痕的屋子鍍上了一層暗金色。
會後,李雲龍和趙剛專門去了一趟臨時救護所。周羽已經蘇醒過來,但身體極度虛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左臂和胸腹纏滿繃帶,隻能勉強靠著。軍醫悄悄告訴李雲龍和趙剛,周羽失血過多,內腑也有震傷,加上舊傷未愈,傷勢非常嚴重,平安縣條件有限,必須儘快後送到條件更好的後方醫院手術和靜養,否則有生命危險,而且很可能留下嚴重的後遺症,甚至……殘疾。
看著周羽那副模樣,李雲龍這個鐵打的漢子,鼻子也有些發酸。他走過去,想拍拍周羽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怕碰疼他。“小子,這次……多虧了你和你那幫兄弟。好好養傷,獨立團需要你,老子也需要你。別的不用擔心,老子一定給你找最好的大夫!”
周羽虛弱地笑了笑,聲音細微:“團長,政委……我沒事。兄弟們……都怎麼樣?”
趙剛將戰果和傷亡情況簡單告訴了他,著重肯定了“幽狐”小隊的貢獻。周羽聽著,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堅定起來:“犧牲的……都是好樣的。活下來的,要繼續把本事練好。團長,政委,狙擊和特戰訓練,不能停……山本的人,比以前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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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老子記著呢!”李雲龍重重點頭,“你安心去後方醫院,把身子骨養好!‘幽狐’小隊,老子給你留著,誰也別想動!”
臨走前,鷂鷹和王喜奎也趕來了。看到周羽的樣子,兩人的眼圈都紅了。鷂鷹將一枚從犧牲隊員那裡找到的、刻著“幽”字的彈殼,輕輕放在周羽枕邊。
周羽看著他們,低聲交代:“鷂鷹,你現在是隊長了……帶著大家,把經驗總結好……訓練不能鬆,尤其是應對專業反狙擊……王喜奎,你心思細,多協助鷂鷹……等我回來……”
“教官,您放心!我們一定做到!”鷂鷹和王喜奎挺直身體,用力敬禮,儘管手臂也在顫抖。
第二天清晨,一支由師部派來的、有武裝保護的醫療轉運隊,來到了平安縣城。周羽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準備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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