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可能存在盲區，這需要精確判斷。”
兩人就滲透路線展開了深入討論。周衛國傾向於選擇一條相對隱蔽但距離較遠的繞行路線，強調穩妥和突然性。周羽則在分析了地圖標高和植被覆蓋後，提出了一條更陡峭、更近但風險極高的近乎垂直的攀爬路線，認為可以極大縮短接近時間，出敵不意。
“這條路線，對隊員的體能、攀爬技術和心理素質要求極高。”周衛國指出，“而且一旦中途暴露，將陷入絕境。”
“是的。但如果我們派出一個最精銳的先行偵察與引導小組，提前清除可能的哨位或確認路線安全，大部隊再跟進，風險可控。”周羽回應，“‘利刃’中有擅長攀岩和潛行的隊員。我們可以聯合組成這個先遣組。”
周衛國思考著，沒有立刻反對，而是將話題引向行動核心：“抵達目標區域後，如何摧毀？目標分散在多個加固倉庫或露天堆放點。使用炸藥是最有效方式，但需要足夠當量和精確布設，同時要防範日軍巡邏隊和可能的暗哨。”
“我們可以分工。”周羽提議，“你們支隊爆破經驗豐富，負責主要爆破點的選擇和炸藥安放。‘利刃’小組負責清除外圍警戒、製高點控製，並在爆破後負責殿後和誤導追兵。狙擊手可以提前占據有利位置，在行動開始後，專門壓製日軍可能出現的指揮節點和重火力點，為爆破組爭取時間。”
“狙擊手的布置很重要，”周衛國點頭，“但也要考慮日軍可能配備的狙擊手或精準射手。你們的狙擊手，有能力在夜間或複雜光線條件下，進行中遠距離的精確壓製嗎？”
“可以。”周羽回答得簡短而自信，“我們有針對性的訓練。另外，我建議在行動前，進行一次小規模的伴動或騷擾，吸引外圍日軍一部分注意力，哪怕隻是短暫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戰術思路不斷碰撞、交融。周衛國嚴謹、周全，注重整體規劃和風險控製；周羽大膽、犀利，善於利用技術和單兵優勢出奇製勝。起初有些觀點相左，但很快，他們都意識到對方的提議中有其合理性和價值。分歧漸漸變成互補，方案在爭論中逐漸清晰和完善。
最終，一個融合了兩人思路的初步行動方案成型：由周羽親自帶領一個混合先遣小組（含“利刃”攀爬好手和周衛國支隊的偵察兵），提前一天出發，勘定並清理最終滲透路線；大部隊隨後沿該路線隱秘接敵；抵達目標區域後，周衛國支隊主力負責爆破，“利刃”負責外圍清場、狙擊掩護和撤離斷後；同時，安排一支小分隊在另一方向製造動靜，牽製敵人。
方案確定後，兩支隊伍立刻開始了為期十天的緊急合練。訓練場選在旅部附近一處地形複雜的山地。
合練初期，摩擦和競爭不可避免。周衛國支隊的隊員作風硬朗，紀律嚴明，但多少有些看不上“利刃”這支剛剛拚湊起來、成員背景各異的新部隊，覺得他們不過是狙擊手湊在一起，缺乏正規的特種作戰素養。而“利刃”的隊員，尤其是原“幽狐”骨乾，個個心高氣傲，實戰經驗豐富，對周衛國支隊那些“花架子”般的整齊劃一也有些不以為然。
一次夜間協同滲透演練中，就因為對路線選擇和對敵情判斷標準不同，兩支小隊發生了爭執，差點延誤了預定時間。
周羽和周衛國都沒有簡單地壓製各自部下。演練複盤時，周衛國嚴厲批評了自己隊員的固步自封，指出“利刃”隊員在利用地形和靜默行進方麵有獨到之處。周羽也當眾批評了“利刃”隊員缺乏團隊配合意識和戰場紀律，要求他們認真學習支隊在協同通訊和戰術執行上的規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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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指揮官的態度，為磨合定下了基調。競爭依然存在，但逐漸從互相不服，轉向了暗中較勁、互相學習。周衛國支隊的隊員開始琢磨“利刃”那些神出鬼沒的偽裝和潛伏技巧；“利刃”的隊員則開始重視起隊形、通訊紀律和爆破器材的規範使用。
在周羽的建議下，還組織了幾次小規模的對抗演練，雙方互換角色，互相設局破解。在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中，彼此的特長和短板暴露得更明顯，理解和默契也迅速加深。
行動前三天，一次高仿真的綜合演練後，周衛國找到周羽。兩人走到訓練場邊的一處小土坡上，看著遠處蒼茫的群山。
“你的隊伍，潛力很大。”周衛國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單兵素質出眾，戰術思維靈活，尤其是對狙擊的理解和運用，超出了我的預期。”
“周支隊長的隊伍才是真正經曆過實戰檢驗的精銳，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很多。”周羽誠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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