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不用背上弑母的罪名了呢”
楚昭熠來到監獄,墨錦城提前安排好了人接他。
沒錯,他是來看謝浩然的。
“這是您要的東西”
“沒什麼問題我就先離開了,有事您喊我,我就在門外”那人恭敬的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楚昭熠。
見楚昭熠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推開門走了。
他站在監獄會客室的單向玻璃前,看著謝浩然被獄警押著走進來。
幾天不見,謝浩然瘦得幾乎脫了相。他穿著一身橙色的囚服,手腕上銬著沉重的手銬,走路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頭發被剃得很短,露出青白的頭皮,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但那雙眼睛依然帶著令人厭惡的傲慢。
謝浩然隻知道有人探視,他想過很多人,或許是張安茹仍然念著十幾年的情分過來看他一眼,又或許是以前的一些朋友臨了來送他一程。
可他沒想到是楚昭熠
"你來看我笑話?"謝浩然在椅子上坐下,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向來是不願在楚昭熠麵前低頭的。
自他有記憶以來,楚昭熠就是他的工具,是他成為謝家人的跳板,更是他塑造天才畫家形象的墊腳石。
謝浩然清楚地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楚昭熠的時候,楚昭熠在院子裡畫畫,畫紙上是一片絢爛的星空,星星像是要從紙上跳出來一樣。
他站在遠處,看著楚昭熠專注的側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和憤怒。
那天晚上,他讓李玉榮把那張畫偷出來撕得粉碎。
可李玉榮為了哄他開心拿了十幾張出來。
潘多拉的魔盒就此打開
第二天,他拿著其中一張畫作,跑到父親麵前,說是自己畫的。父親難得露出讚許的笑容,摸了摸他的頭,說:"然然,你很有天賦。"
那一刻,謝浩然嘗到了甜頭。他意識到,隻要將楚昭熠的才華據為己有,他就能得到父親的認可,甚至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名譽。
從那以後,楚昭熠的畫作成了他的工具。他讓李玉榮偷偷將楚昭熠的畫拿走,然後署上自己的名字,送去參加各種比賽和展覽。
每一次獲獎,每一次讚譽,都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他享受著眾人的追捧,享受著"天才畫家"的光環。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楚昭熠不過來自一個瀕臨破產家庭的兒子,憑什麼擁有這樣的才華?而他,謝家的二少爺,才配得上這樣的榮耀。
謊話說多了自己也就信了
可是,內心深處,他始終有一種不安。他害怕有一天,真相會被揭穿,他害怕失去這一切。所以,他變本加厲地打壓楚昭熠,試圖將他徹底踩在腳下。
他害怕失去這一切,更害怕唯二的知情人楚瑜和李玉榮把這件事給說出去。
正當他惴惴不安的時候,楚瑜死了。
謝浩然沉浸在以往的回憶中,不願麵對兩人現在的身份差異
楚昭熠看著他臉上詭異的表情,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推到謝浩然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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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李玉榮站在高樓邊緣,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與在自己麵前惡毒凶狠的模樣完全不同。
“還記得這位嗎?她可是為你做了很多啊”楚昭熠慢條斯理的開口,不知道是不是和顧餘森待的多了,語調都和他有些相似。
謝浩然看著那張照片愣神,他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聲音在他耳邊回響咒罵。
"你逼她跳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你母親?"楚昭熠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剜在謝浩然的心上,"你罵她是廢物,說她沒用,說她拖累了你。你知不知道,她最後的話是什麼?"
謝浩然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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