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之辯，功德審判
金山寺的公告一出，直播間裡那股同仇敵愾的氣氛，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我吐了，又是這幫禿驢！每次都來和稀泥！】
【化解乾戈？人家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還怎麼化解？】
【佛門不是講究降妖除魔嗎？怎麼到了洋人這兒，就變成以和為貴了？雙標狗！】
【也不能這麼說，佛門慈悲為懷，不想看到生靈塗炭，也可以理解吧？】
聖座之上的格裡高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立刻抓住這個話頭。
“看！在你們這個古老的國度，依然有理智與和平的聲音！”
他指著金山寺的公告，高聲道，“張秋月，我勸你聽從智者的建議，不要將你的同胞，拖入戰爭的深淵！”
“智者？”
張秋月笑了。
“接通金山寺，我要跟他們方丈，聊兩句。”
下一秒，一個分屏畫麵出現。
畫麵中，一位身披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錫杖，麵容慈悲，寶相莊嚴的老和尚，出現在眾人麵前。
正是金山寺的當代方丈，法海禪師的隔代傳人，了然大師。
“阿彌陀佛，”了然大師雙手合十，對著張秋月微微頷首，“貧僧見過張宗主。”
“大師客氣了。”張秋月語氣平和，“剛剛拜讀了貴寺的公告，大師的慈悲之心，晚輩佩服。”
“張宗主過譽了。”了然大師一臉悲天憫人，“隻是不忍見血流成河，蒼生遭劫。”
張秋月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大師，晚輩有一事不解，想請教。”
“貧僧洗耳恭聽。”
“佛門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張秋月的聲音不急不緩，“那請問大師，若那屠夫，殺了九十九人，在殺第一百人時，放下屠刀。那之前被他殺死的九十九人，又該找誰說理去？”
了然大師一怔，這個問題，直指佛法教義的核心悖論。
他沉吟片刻，答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九十九人，自有其因果。而屠夫放下屠刀，乃是他自己的善果。”
“好一個因果循環。”
張秋月笑了，“那依大師之見，這些西方修士，屠戮我龍國上萬無辜民眾，練成邪器。如今被我擒獲，也是他們的因果。我若斬了他們，亦是我的善果。何須大師來調停？”
“這……”了然大師的額頭，滲出了一絲細汗。
他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的言辭，比龍傲的劍，還要鋒利！
“張宗主，此言差矣！彼輩雖有大過，但若能感化他們，使其幡然醒悟，豈非比一殺了之，更有功德？”
“感化？”張秋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師，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他們將我同胞的骨骼製成邪船，販賣他們的器官，囚禁他們的靈魂，日夜折磨！你告訴我，你要去感化他們？！”
“你憑什麼，代替那枉死的上萬冤魂，去原諒他們？！”
“你的慈悲，是慈悲嗎？！”
“不！你的慈悲，是對罪惡的縱容！是對善良的殘忍！是最大的偽善！”
一聲聲質問，如雷霆貫耳，句句誅心！
了然大師那張寶相莊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播間裡，億萬觀眾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說得好！道祖真乃我輩楷模！】
【這才是真正的道！殺伐果斷！】
【字字誅心！聽得我熱血沸騰！】
【偽善的慈悲！說得太對了！】
【解氣！就該這麼狠狠打臉！】
【問得好，那九十九人找誰說理！】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支持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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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龍國的脊梁！霸氣！】
懟完了然，張秋月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早已臉色鐵青的格裡高利和皮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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