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是這種低階裂縫的內部世界。
相比起來,他隻覺得這個寸頭的稱呼更有意思。
弟弟?哥哥?
他都已經忘了上次這麼稱呼的人墳頭草有多高了。
緩緩地抬了下眼,林熄笑得很是謙遜:“不用了,我跟著罡哥就行。”
這樣的笑容落入寸頭的眼中,隻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撓了一下,癢得難耐:“別這麼說啊,一會兒真遇到什麼事情,老雷可未必能顧得上你。單論實力的話,我們小隊整體可比他們強多了,來來來,相信哥哥,跟著我更安全。”
林熄垂眼看著那雙朝他伸來的手,麵上笑容依舊。
眼看就要觸碰到上手臂的肌膚,周圍的風也仿佛隨之一停,就有一個身影上前一步,攔在了他們中間。
雷罡眉心緊皺:“我說了,我們帶來的人自己會負責,你們管好自己的事就行。現在已經進來了,都別浪費時間,抓緊找汙染物的位置吧。按照之前說到,聯絡的事情交給我們隊裡的阿威,不管哪邊找到都儘快通知其他人會合,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接二連三地被阻攔,寸頭臉上也有些過不去,不悅地看了雷罡一眼,但也朝自己隊伍的另外兩人招了招手,“兄弟們,走了,乾活了!”
看著一行人離開,雷罡才轉身看向林熄:“你一個人行動不安全,等會什麼都不需要管,跟著我就行。”
林熄眼底剛剛浮現的冷意再次被溫和的笑容替代:“好。”
[嘖嘖嘖,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這位雷大哥可是救了那寸頭一命啊。]
“也不能這麼說。”林熄聽話地跟在雷罡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在心裡淡淡道,“我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雞火係,那個‘哥哥’真要做什麼事,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哦~是嗎?]
對於這樣明顯存疑的語調,林熄置若罔聞地轉移了話題:“剛才進來的時候,你感受到什麼變化了嗎?”
腦海中的聲音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嗯?有嗎?]
林熄垂了下眼:“那就沒有。”
在後方不遠的地方,有幾道視線始終落在這個方向,直到雷罡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當中,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本該朝另外一個方向進行探索的寸頭一行,就這樣神色淡漠地站在那裡。
其中一人問道:“怎麼說老大,還動手嗎?”
寸頭:“這不是廢話嗎,不然我們乾嘛來了。”
問話的人嘻嘻地笑了一聲:“剛才看你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那小白臉看,還以為你看上人家,要憐香惜玉了。”
“真別說,那模樣長得是真勾人,特別是那雙眼睛,跟波斯貓似的。”一回想起那張臉,寸頭眼底就不由浮現出了猥瑣的神態,笑著搓了搓手,“反正老規矩,等他們找到汙染物的位置再動手。一會先把其他人解決了,至於那個弟弟,能留手就把他的命多留意會兒。畢竟,活人總是比奸屍要帶感多了。我也不是吃獨食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麼好的貨色,兄弟都一起快活快活。”
話落,其他人交換了一下視線,眼底貪婪儘顯:“這感情好啊!”
這片屬於裡世界的洞穴陰暗無風,越往裡麵深入就越是仿佛陷入更濃鬱的黑暗,但好在頂部看似封閉的環境中卻是籠罩著一層霧氣,灰蒙蒙的,反而成為了勉強看清周圍的唯一光源。
每個裡世界都是一處怪物巢穴,而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這個巢穴的主人。
而眼下,這個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巢穴無疑有些太深了。
雷罡安排了另外兩人分頭行動,留下林熄跟在他的身邊。
在絲毫感覺不到時間流速的獨立空間中,即便異能者不會遭到汙染物的汙染,也足以讓精神處在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當中,讓林熄這個“打火機”的照明功能倒是得到了充分的應用。
啪嗒,啪嗒。
很長一段時間裡,周圍隻剩下腳步聲。
在往內部一路深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最後的入口。
跟前的洞口深邃地仿佛吸食了所有的黑暗。
跟外麵其他的岔路不同,所有浮現在頂部的灰色霧氣仿佛都被這個洞口吸食,隱約間可以聽到內部勾動人腸胃抽搐的“咕嚕”聲。
咕嚕嚕——!
咕嚕嚕嚕嚕——!
聲音像是在遠處,又像是貼著耳膜。
交織的蛛網密密麻麻地遍布周圍,通過微弱的光線,依稀間可以捕捉到洞內一個個圓形突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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