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漸漸地深重了起來,等再次放開的時候,林熄聽到了耳邊低沉壓抑的聲音:“放心,我一直都有在好好地配合治療。”
林熄輕笑一聲:“你最好是。”
“晏總您好,診療室已經準備好了,沈教授讓我來請您過去。”
隨著一陣敲門聲,門外傳來了工作人員畢恭畢敬的聲音。
林熄隨口應道:“來了。”
雖然沒有經常來中央研究院的習慣,但是林熄也很清楚,以沈南泱的布置習慣而言,越往裡麵走去,意味著項目難度也就往往越大。
而此時他們跟著工作人員一路往裡麵走去,漫長地,仿佛永遠都走不到這條走廊的儘頭。
這讓林熄數不清第幾次地瞥過晏行舟的背景。
之前他就已經覺察到了晏行舟不太穩定的精神波動,也確實隱隱地察覺到了這個男人已經有了異能失控的趨勢。但是直到今天一起跟來中央研究院,他才意識到,晏行舟的情況恐怕比他之前輕描淡寫的描述要來得嚴重得多。
其實早該想到的。
當時晏行舟以為自己進行治療為條件交出災厄的晶核,連沈南泱都沒有對這次的交易產生懷疑,已經足見完成這件事情有多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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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已經糟糕到了什麼程度?
終於抵達了治療室的門口,林熄適時地停下腳步沒有跟入:“作為病人家屬,我就乖乖地留在這裡等你回來吧。”
晏行舟看了林熄一眼,點頭:“我很快出來。”
“去吧去吧。”林熄朝晏行舟招了招手,看著跟前的門關上,來到走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仰頭定定地看著頂部空白的天花板。
到了現在,很多事情都已經昭然若揭。
難怪沈南泱當年能夠說動穀悲秋合作,如果是為了那數萬次中唯一的那次成功預擬,聽起來似乎確實是一個無法拒絕的借口。為了全世界犧牲一人,與為了一個人犧牲全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悖論,畢竟世界都沒了,那個人看起來也同樣沒有存活的理由,隻不過這件事落在自己的身上,多少還是讓人感到有些荒誕。
他有些好奇,穀悲秋,到底是在什麼時間截點知道的這件事呢?
其他人,包括宿秋陰以及聯合署的其他人,又有多少知道這個背後的真相?
以及,在這個時間當中,又有多少人是在趁機渾水摸魚?
不過這個時候再去想前段時間的事情,很多東西似乎也都得到了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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