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極廣的客廳中,一個穿著睡袍的男子靠坐在沙發上,身邊的地上趴著幾名精靈血統的雌性生物,頭顱伏低,下頜挨著地麵,脖子上捆著項圈,牽繩綁在一旁的立柱上,如同被豢養的寵物。
幾人的麵前是一片碩大的虛擬屏幕,正播放著節目,男子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抬眼看著屏幕,時不時用指尖撫過旁邊精靈族女性弓起的布滿紫色淤痕的背脊,像是單純在撫摸寵物。
這個精靈族女子下意識縮了縮,眼神卻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動,無神地看著前方的虛擬屏幕,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就在這時,睡袍男子換了個台,看到了黑星會議的新聞錄播。
看了一陣,他嗤笑了一聲,滿臉不以為然:
“這個黑星,就他一天到晚屁事多,閒得慌了就該去打外敵,那才是他的職責,操心人口貿易算怎麼回事,他管得著麼,真以為自己是星際社會領袖了?呸,什麼玩意。”
話音落下,幾個趴伏在地的精靈族女子身子猛然一顫,死寂的眼神陡然恢複了一點神采。
自從被人口販子抓住,當成奴隸販賣,她們的生活便隻剩下深沉的黑暗,宛若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死水,以為餘生也就這樣了。
但此時此刻,黑星就像刺破黑暗的曙光,陡然射進了她們絕望的內心,刺痛麻木的內心,喚醒破碎的人格。
幾人愣愣地仰望著屏幕上的黑星,心裡忍不住生出希冀。
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可就在這時,睡袍男子注意到了幾個寵物的眼神,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嗯?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說著,睡袍男子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黑星,突然湧起一陣怒氣,從旁邊拾起一條帶電的棱刺短鞭,甩出劈啪空響。
“看來我把你們調教得還不夠,是不是還想著逃跑?怎麼,看了個新聞,就以為那個黑星能救你們了?繼續啊,給我盯著他,看看他現在能不能救你們。”
幾名精靈族女子嚇得渾身僵直,趴在地上顫栗不止,卻不敢躲避,更不敢開口求饒——沒有男子的允許,她們這些“寵物”若是開口說話,隻會招致更慘烈的折磨。
睡袍男子神色陰沉,舉起鞭子作勢欲打。
可就在這時,豪宅的大門轟然爆裂開來!
嘭!!
碎塊飛濺,牆灰漫天。
睡袍男子嚇了一跳,急忙轉頭看去,隻見一隊人走了進來,穿著熟悉的製服,卻是這座星際都市的治安巡邏隊。
看清楚來人,睡袍男子立馬放鬆了下來,緊接著震怒無比,吼道:
“你們在乾什麼?!擅闖我家,找死啊?!”
治安小隊長走了出來,展示出電子批捕令,冷冷道:“安胡索閣下,我們收到可靠線報,你豢養星際公民作為寵物,已經觸犯了法律,請跟我們走一趟。”
睡袍男子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詫異地指了指自己,“就因為這點小事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違反了星際通用法的人口貿易禁止條例。”治安小隊長麵無表情。
“抓了我,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回去問問你們這顆自由星球的領主,他的星球經營特許權是不是不想要了?”
睡袍男子隻覺得荒謬,啼笑皆非。
以他的身份背景,這種罪名就是個笑話,他養過多少星際物種當作寵物,從沒有人敢以這種罪名追究他的責任。
他沒想到這種低級的治安警員也敢和自己叫板,這種身份的小人物,平常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請你配合我們的執法。”治安小隊長皺眉。
“你的治安警員編號多少?信不信我明天就扒了你這身衣服?!”睡袍男子氣極反笑,走上前來,劈手拽住小隊長的衣服,低頭去看他銘牌上的編號。
治安小隊長毫不客氣,一把推開睡袍男子,沉聲道:“如果你再繼續拒捕,我們會采取暴力手段。”
睡袍男子被推了一個踉蹌,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眼前這人敢對他動手。
他的神色頓時陰沉無比,從桌上拿起通訊器,撥打這顆星球都市的領主的號碼,伸手點了點治安小隊長,怒道:“行,你給我等著,我看看今天誰能帶我走!”
很快,通訊便接通了。
“喲,這不是安胡索閣下嘛,怎麼忽然有閒心找我啊?”屏幕中浮現星球領主的身影,滿臉客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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