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給我下馬威？你惹錯人了！
馬國強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村民們看他的眼神，既有敬畏，也有些許躲閃。顯然，他才是這個村子裡真正的權威。
他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李文龍麵前，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馬書記。”李文龍主動開口，不卑不亢。
馬國強上下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頭牲口是否能乾活。“本事不小，一來就敢跟馬強對著乾。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誰不重要。”李文龍平靜地回應，“重要的是，他不該把水賣這麼貴，村民們喝不起。”
“喝不起？”馬國強冷笑一聲，指了指周圍的戈壁灘，“這地方，水就是比油貴！這是老天爺定的規矩，不是他馬強定的，也不是你一個黃毛小子能改的！你今天讓他降了價，明天呢？後天呢？他不來送水了，全村人跟你喝西北風去？”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剛剛燃起希望的村民頭上。是啊，得罪了馬禿子，以後他要是不來了怎麼辦？
李文龍看出了村民們的擔憂，也聽懂了馬國強話裡的深意。這是在敲打他，告訴他別多管閒is事，別破壞村裡既有的“生存法則”。
“馬書記，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文龍沒有退縮，“問題總有解決的辦法，坐著等死不是辦法。靠別人施舍的水過日子，紅石村永遠都富不起來。”
“富起來？”馬國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環顧四周那些破敗的土房，“小子，我當村支書三十年了，你跟我談富起來？我隻求這村裡的人別餓死，別渴死！你一個從北京來的金疙瘩，懂什麼叫窮？懂什麼叫活下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長年累月積壓下來的疲憊和無奈。
李文龍沉默了。他確實不懂。他能從書本和數據裡分析貧困，卻無法真正體會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絕望。
“你住的地方，老趙頭帶你去了嗎？”馬國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強硬，“村委會後麵那間空房，以後就是你的辦公室兼宿舍。安頓下來，少給我惹事。先看，多聽，少說。”
說完，他便背著手，轉身離開了。那佝僂的背影，像一座被風沙侵蝕了多年的石碑。
給村民打完水的馬禿子，臨走前特意將車開到李文龍身邊，搖下車窗，衝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掛著猙獰的笑。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文龍沒理他，他拖著行李箱，在老趙頭的指引下，走向村委會。
所謂的辦公室兼宿舍，是一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土坯房。裡麵隻有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板床，和一張搖搖晃晃的舊書桌。牆壁上糊著報紙，大部分已經泛黃剝落，露出裡麵的泥土。
唯一的電器，是一盞昏黃的燈泡，上麵落滿了灰塵。
這就是他未來要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巨大的落差讓李文龍胸口發悶。他將行李箱放在角落，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全是土腥味。
【新手任務：解決紅石村村民的飲水問題。】
【當前進度：1%】
【任務提示：問題的根源，往往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文龍揉了揉臉，強迫自己振作起來。抱怨和自憐是最沒用的情緒。馬國強說得對，他得先看，多聽。
接下來的幾天，李文龍沒有再去找馬禿子的麻煩。他像個幽靈一樣在村裡遊蕩。他跟在地裡刨食的老人聊天，聽他們講過去村裡那口老井是怎麼乾涸的；他幫著婦女們晾曬為數不多的糧食，聽她們抱怨孩子因為缺水連澡都洗不成。
他了解到，紅石村並非自古就缺水。村東頭曾經有一口百年老井，養活了村裡世世代代的人。但大概在二十年前，井水的水位逐年下降，最後徹底乾了。村裡也請人來勘探過，甚至縣裡也派過技術員，都說這片區域的地下水層已經斷了，再往下挖就是堅硬的紅砂岩，打不出水來。
從那以後，紅石村就徹底淪為了“旱地”。村民們隻能靠天吃飯，種一些極其耐旱的小米和玉米，收成看天意。年輕人但凡有點力氣的，都出去打工了，村裡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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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馬禿子，本名馬強，正是村支書馬國強的親侄子。仗著這層關係和縣裡的一些門路，壟斷了給附近幾個村子送水的生意，賺得盆滿缽滿。馬國強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許是出於親情，或許是覺得除了他侄子，也沒人願意乾這又苦又累的送水活。
這天下午，李文龍走到了村東頭那口廢棄的老井旁。
井口已經被石板封死，周圍長滿了雜草。他搬開沉重的石板，一股混合著塵土和腐敗氣息的空氣湧了上來。他探頭往下看，裡麵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他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扔了下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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