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斌猛地一拍桌子，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周海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吳建斌說的這些，雖然偏頗，但從程序的角度，確實能挑出毛病。
對方就是抓著這些“程序問題”，要把他們一棍子打死。
吳建斌說完，靠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身後的張揚，則用一種看死人的表情，看著李文龍。
他就是要讓李文龍，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批得一無是處。
他就是要讓李文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創造出的一切，被無情地摧毀。
他要讓李文龍知道，他張揚，想讓他死，他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麵對省發改委領導的雷霆之怒，這件事，已經沒有了任何轉圜的餘地。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文龍，卻突然開口了。
“吳處長，您剛才說的，我都聽明白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您對我們項目的質疑，主要有兩點。第一，我們收購罐頭廠，是亂花錢。第二，我們搞對賭，是拿村民的未來開玩笑。”
“是嗎？”
吳建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好。”李文龍點了點頭，他環視了一周會議室裡那些或同情，或擔憂，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張揚的臉上。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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