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億燒光？我的底牌，才剛剛掀開！
紅石村，村委會。
牆上“計劃生育，人人有責”的紅字標語已經褪色，給這間簡陋的會議室增添了幾分年代感。
劉豔推門而入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畫麵。
李文龍和村支書趙鐵柱，兩個大男人正旁若無人地蹲在地上，對著一張牛棚改造圖紙指指點點。
“文龍，不，李董，您看，咱這青貯窖再挖深點行不？能多存些秸稈。開春村裡還想再進幾十頭牛犢子。”趙鐵柱拿著筆，滿懷希冀地在圖紙上比劃。
“鐵柱叔，深度夠了，再深有塌方風險。”
李文龍的聲音很耐心，手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
“我們可以把寬度再擴一擴。”
門口的響動讓兩人同時抬起頭。
“劉總？回來了！”
李文龍見到劉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立刻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趙鐵柱也跟著站起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麵色憔悴的女人。他聽孫書記念叨過，這就是李董請來的“大老板”，年薪幾百萬的那種。
劉豔的視線，在李文龍那身沾著泥點的迷彩服上定格了一瞬，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她本以為，自己這一個月在外奔波，風餐露宿，已是人間至苦。
可眼前這位，是掌管著幾十億資金，讓省裡大領導都得以禮相待的“李董”。
他竟然還像個最普通的村乾部，蹲在泥土地上，操心著怎麼蓋一個牛棚。
這種反差，讓她心頭巨震。
她對著李文龍，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李董，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仿佛每個字都磨過喉嚨，透著一股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回來就好，辛苦了。”李文龍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鐵柱叔，麻煩泡兩杯茶。”
“哎，好嘞！”趙鐵柱答應著，快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事情辦得怎麼樣？”李文龍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語氣平靜。
劉豔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那個邊角已經磨得發白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從裡麵取出了一張巨大且沉重的折疊地圖。
她將地圖在桌上緩緩展開。
原本乾淨的中國地圖上，此刻竟密密麻麻，布滿了上千個猩紅的圓點。
那些紅點，從東北的黑土地，蔓延至西南的雲貴高原；從西北的河西走廊，一直鋪到東南的沿海平原。
幾乎覆蓋了中國所有主要的糧食產區。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家被她拿下的公司，一個被她控製的倉庫。
“李董。”
劉豔抬起頭，一雙熬得通紅的眼死死盯著李文龍。
“您給我的二十億，花光了。”
“這一個月，我飛了三萬多公裡，跑了十七個省，八十一個市。”
“收購了三百二十八家中小型的糧油貿易公司和農業合作社。”
“拿下了五百一十二座老舊糧庫和加工廠，總倉儲容量超過三百萬噸。”
“同時，和一萬零七百六十名遍布全國鄉鎮的地方糧食經紀人，簽訂了獨家合作協議。”
劉豔每吐出一個數字，聲音就沙啞一分。
但她的眼神，卻明亮一分。
那是一種極致疲憊與極致亢奮交織出的，近乎於燃燒的光芒。
“現在，”她伸出因長期簽合同而有些僵硬的手指，在那片猩紅的地圖上緩緩劃過，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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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網，織好了。”
“它很醜陋，收購的公司全是爛攤子，人員冗雜，管理混亂。”
“它很脆弱，我們沒有任何核心業務，每天光是維持運營和發工資，就要燒掉上千萬。”
“它甚至在流血，收購來的大多是負資產，整合後的財務報表慘不忍睹。”
“但是！”
劉豔的語氣陡然拔高，無比堅定。
“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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