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價格，要崩盤了！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李文龍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到劉豔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辦公室裡彌漫著絕望的氣息。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她卻像沒聽見一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李文龍皺起眉，走過去拿起尖叫的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崩潰的哭喊：“是劉總嗎？我是安徽老張啊！頂不住了！農民圍了我的倉庫，銀行又催貸，我……我不想活了啊！”
李文龍聽著哭聲，掃過桌上寫滿“價格暴跌”“恐慌拋售”的傳真，瞬間明白了大概。
他掛掉電話，拉過椅子坐在劉豔對麵：“是華糧，動手了？”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件意料之中的事。
劉豔緩緩抬頭，曾經亮如刀鋒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與恐懼：“是……是他們的‘絞肉機’……他們又用這招了。”
“絞肉機？”
“對。”劉豔眼神渙散，陷入痛苦回憶，“這是他們的斬首戰術——先在國際期貨市場瘋狂做空，製造暴跌預期引發恐慌。等所有人恐慌拋售時，他們再以地板價收現貨。”
“一進一出，期貨市場賺翻，還能用最低價完成儲備，順便絞殺所有中小競爭對手。”
“一年前，我的宏發糧油就是這麼死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我看著我爸一輩子的心血三天內灰飛煙滅，合作夥伴成仇人，員工成討債鬼。我爸受不了刺激，從公司樓上跳了下去……”
這是她第一次在李文龍麵前袒露心疤，壓抑一年多的仇恨與痛苦徹底爆發。
李文龍靜靜傾聽，遞過紙巾——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蒼白，必須讓她自己走出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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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豔胡亂擦淚，卻越擦越多：“李董，對不起，我失態了。我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我以為有了紫晶米和那張網，就能跟他們掰手腕。可在這種毀天滅地的金融絞殺麵前，我們太弱小了。”
“我們的網快斷了。”她臉上寫滿絕望，“我們跟上萬糧食經紀人簽了保底收購協議，現在市場價遠低於保底價——他們要麼違約賣給華糧，要麼逼我們高價收，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收購的三百多家公司，存糧飛速貶值。銀行見糧價跌，第一時間抽貸，他們全麵臨資金鏈斷裂風險。”
“這張網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我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商業場上殺伐果斷的女強人，麵對摧毀行業的係統性風險，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無力——對方直接掀了桌子，他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李文龍等她發泄完所有情緒，才緩緩開口：“說完了嗎？”
劉豔一愣，抬頭看去。李文龍臉上沒有同情、安慰，甚至沒有憤怒，隻有近乎冷酷的平靜。
“如果你還是一年前那個眼睜睜看公司倒閉、父親跳樓的劉豔，現在可以收拾東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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