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敲山震虎的好戲
李文龍沒有去見那位已經退休的徐老。
他很清楚，像徐老那樣的定海神針是國之重器，不能輕易動用。人情用一次就少一次。上次為了“糧食戰爭”的定性，已經勞煩過他一次，這次為了一個區區“停工函”再去找他，就顯得自己太無能了。
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高建軍這種躲在暗處放冷箭的小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找一個更大的官去壓他，而是直接扒了他的底褲，把他暴露在陽光下。
李文龍拿著那個牛皮紙袋，沒有回酒店，而是直接打車去了位於長安街的國家發改委。
他沒有預約，也沒有通報，就那麼穿著一身便裝，站在了發改委那威嚴的門樓前。
門口的武警攔住了他。
“同誌，請出示你的證件和預約函。”
李文龍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那本燙著國徽的“西海試驗區管委會總指揮”的紅色證件。
武警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文龍年輕的臉，眼神裡有些疑惑，但還是通過對講機向上通報了。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秘書的年輕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
“您是……西海的李文龍總指揮？”秘書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是我。”李文龍點了點頭。
“哎呀，李總指揮，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去接您啊！”秘書的態度十分熱情。李文龍的名字現在在發改委內部可是如雷貫耳。這個一手締造了“西海奇跡”、讓幾位核心大佬都讚不絕口的年輕人，誰不想見識一下？
“有點急事，來不及打招呼了。”李文龍笑了笑，“我想見一下周主任。”
周主任是發改委裡分管地方經濟和區域發展的一位副部級領導，也是當初力主批準“西海試驗區”方案的大佬之一。
“周主任……他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秘書有些為難。
“沒關係，我等。”李文龍也不強求，指了指旁邊的接待室，“我就在那裡等他。另外，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這份材料先給周主任送進去？”
他將那個牛皮紙袋遞給了秘書。
“這……”秘書看著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袋，有些猶豫。按照規定，來路不明的文件是不能隨便送給領導的。
“你告訴周主任，這裡麵裝的是一些關於‘西海模式’未來可能遇到的非市場化風險的預警分析報告。”李文龍輕描淡寫地說道。
秘書看著李文龍那平靜而充滿自信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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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那您稍等。”
他拿著那個紙袋快步走進了辦公大樓。
李文龍則好整以暇地走進了接待室，自己倒了杯水，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他在等。等那顆他親手點燃的炸彈爆炸。
……
國家發改委，一號會議室。
周主任正在主持一個關於“十四五”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專家研討會。會議正進行到關鍵處，秘書卻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將那個牛皮紙袋放到了他的麵前。
“西海的李文龍？”周主任眉頭一皺。這個年輕人怎麼一聲不吭就跑到京城來了？
他看了一眼紙袋，又聽秘書複述了一遍李文龍的話。
“非市場化風險的預警分析報告？”
周主任心裡泛起了一絲好奇。他示意秘書出去，然後當著滿屋子專家的麵，不緊不慢地撕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他以為裡麵會是什麼長篇大論的政策建議。可當他抽出裡麵的東西時，臉色卻瞬間變了——
幾張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幾封措辭曖昧的往來郵件。以及一個小小的U盤。
周主任愣了愣，將U盤插進了自己麵前的筆記本電腦裡。點開，裡麵隻有一個視頻文件。他戴上耳機，點開了播放鍵。
視頻的畫麵有些昏暗，像是在一個沒有開燈的酒店套房裡。鏡頭是固定的，應該是偷拍的。畫麵中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風情萬種的華糧集團前女王林曉曉，而另一個……
當周主任看清另一個男人的臉時，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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