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還是來了
第二天一早，李文龍的秘書就接到了通知，上午十點，在總指揮辦公室，召開一個隻有常務副總指揮和幾位核心副主任參加的小範圍碰頭會。
孫立民和周海東接到通知的時候，都覺得有點奇怪。最近項目進展順利，沒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需要開這種小會。而且，總指揮昨天下午不是去機場工地了嗎？怎麼晚上沒回來，今天一大早又突然要開會？
兩人心裡都犯著嘀咕，但還是準時來到了李文龍的辦公室。
一進門，他們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辦公室裡隻有李文龍一個人。他坐在辦公桌後，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文件，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窗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孫立民和周海東這兩個跟他並肩作戰了一年多的老搭檔，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平靜下麵藏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文龍，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孫立民先開了口，他走到李文龍對麵坐下，心裡咯噔一下。
周海東也緊張地坐了下來，他最怕看到李文龍這個樣子。每次李文龍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天大的事情要發生。
李文龍轉過頭，看著兩位老夥計，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
“老書記，海東縣長，坐。”
他親自給兩人倒了茶。這個舉動讓孫立民和周海東心裡的不安更加重了——李文龍從來不是一個講究這些虛禮的人。
“今天請兩位來，是有一件私事，想提前跟你們通個氣。”李文龍放下茶壺，緩緩地說道。
“私事？”周海東一愣，他和孫立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在他們看來，李文龍的生活簡單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工作還是工作，能有什麼私事？
李文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了那份改變了他命運的牛皮紙文件袋。他沒有打開，隻是把它輕輕地放在了桌麵上。
“昨天下午，中組部的同誌來了。”
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孫立民和周海東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中組部！這兩個字的分量，對於他們這種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孫立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文件袋，一個讓他不敢相信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的念頭瘋狂地湧了上來。周海東更是直接，他“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中組部？他們來乾什麼？文龍，你……你是不是要……”
他不敢說出那個詞。
李文龍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周海東的疑問。
“是，我要走了。”
“去哪兒？什麼時候走？”孫立民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
“雲貴省，任副省長。”李文龍平靜地說道，“具體時間還沒定，交接工作要儘快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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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省長！
雖然早有預感李文龍這尊大神、西海這個小廟遲早是留不住的，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孫立民和周海東還是被這個消息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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