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劍之所至。
歸墟的靈植能交流嗎?不知道, 試試吧。
顧溪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是你在驅趕毒蟲?”
一排花苞齊刷刷點頭,整齊劃一, 連抖動的弧度和節奏都一致, 那場麵,宛如閱兵現場。
讓人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生生破壞了此刻緊張、焦慮的氣氛。
“你跟著我們是……”話沒說完, 就見小花苞們齊刷刷閉上嘴, 無數根莖迅速合攏,像是收攏傘一樣合成了一束, 隨後它鑽進土裡,眨眼消失不見。
它這個動靜讓陸黎光瞬間變臉,低喝一聲:“快走!”
必是有極大的危險降臨, 那花苞才會瞬間避退。
顧溪竹立刻跟上,剛走幾步,腦海中就有信息浮現。
【你的螃蟹攜帶著兩腳獸寫好的字回到了你身邊……】
【你的螃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兩腳獸的字好大好大,它的小包袱隻裝得下一個字,都塞不下小葉子當禮物了。】
【你的螃蟹忐忑不安, 它想:“主人會喜歡這個字嗎?”】
一個字?什麼字!
根本沒有時間去看!
此時,顧溪竹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正在迅速靠近,她背心發涼, 手臂汗毛根根豎起,寒意從腳底猛然躥上天靈蓋, 讓她如墜冰窖。
雙腿仿佛不再屬於自己, 僵硬得無法動彈。
那股龐大的威壓如同滔天巨浪,從身後拍打過來, 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
地麵再次裂開,無數血紅色的根須如蚯蚓般從泥土中鑽出,密密麻麻地蠕動,又像是螞蟥,要鑽入她身體,吸乾她體內的血肉。
撐地的掌心一陣鑽心的刺痛,是那些根須刺入掌心,即將在她體內肆虐。
不僅是她。
就連陸黎光也在這股威壓下無力抗衡。
他原本單手抱著謝柳,此刻卻已單膝跪地,手中的劍深深插入地麵,勉強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顫抖著,試圖將摔在地上的謝柳重新拉起,卻顯得力不從心。
謝柳本就獻祭了血肉骨瘦如柴,若再被根須吸血……
陸黎光目眥欲裂!肩頭靈蛇原本就奄奄一息,此刻竟再度高昂起頭顱,嘶嘶吐信!
他用儘全力將謝柳提起來扛在肩上,然而,能做到的也僅限於此……
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濃霧中走出,他所過之處,來不及逃離的凶獸、毒蟲儘數被卷入根須之中,而其中一根高高豎起宛如長矛的根須上,竟是串了幾具乾癟的屍體……
像是在展示戰利品一般。
那是——
夜老他們!
來人正是溪風閣閣主陳知溪,然而此刻的他,卻與往日大不相同。
他的五官依舊俊美,卻多了幾分陰柔之氣。原本眉似利劍,如今卻宛如柳葉,淩厲的鳳目因眼神變化而顯得嫵媚多情,眼尾更是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妖異的魅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裝束——一襲黑色衣袍上,竟綴滿了各色鮮花,大朵大朵的幻心花簇擁在腰間,花瓣層層疊疊,順著衣擺鋪展開來,仿佛將整片花海穿在了身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陳知溪扭著腰肢走近,他嘻嘻一笑,伸出一指在麵前左右搖晃,“跑不掉哦,跑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們。”
說話時,三人身上的飛魚令化作三道血光射向了“陳知溪”,被他單手接住,握在手心裡把玩。
他視線落在顧溪竹身上,“就是你這廢物東西的幻境,險些讓我心神不穩?”
實力如此低微,簡直不堪一擊。
他都得控製力道,否則輕輕一碰都能將她捏死,而他暫時還不想她死。
他要吃的是她的元神。
說話間,“陳知溪”抬手一指,一截根須從他指尖射出,在即將點到顧溪竹眉心的時候陡然頓住,因為,他看到一隻螃蟹突然出現在那裡,還用鉗子夾住了他射出的那一截根須。
他竟沒能察覺這螃蟹是如何出現的!
“你的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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