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拍了一劍,“別動手動腳,公的母的有什麼區別?我不也沒有性別之分?”
泰玄嘖嘖兩聲,“去去,快去吧。”
蟹崽揮舞著鉗子,猛地撕開一道空間裂隙,小巧的身影靈活地鑽了進去。
下一秒,它從裂隙中探出頭來,迅速掏出烏龜殼,往臂挽溪中一舀。
清澈的溪水剛入殼中,便與那黑水交融,瞬間被染得漆黑如墨。
蟹崽將烏龜殼一傾,黑水如潑墨般倒入溪流,碧綠的溪水頓時被侵蝕出一道濃重的墨痕,仿佛一條翠綠的絲帶被火焰灼燒,焦黑蔓延,觸目驚心。
那墨痕隨著水流緩緩擴散,仙子的絲帶驟然蒙塵,這亂子就大了。眼看有人禦劍飛馳而來,泰玄立刻傳音大喊:“蟹崽快跑!”
它跟驚塵先遁了。
蟹崽立刻跟上,等瑤池聖地的修士趕到時,隻看見天幕上的一道劍光,溪水中那東西,更是一點兒影子都摸不到。
到底是誰?
竟敢汙染臂挽溪!
一人眼尖,看見天目上的飛劍殘影,他心頭一驚,“是歸臧魔尊的驚塵劍!”
歸臧?
另一人沉吟道:“不能追!”聖地大能去了天音山,雖有強者留守,但保不齊是一招聲東擊西,他們剩下的這些人,連魔尊的靈獸都打不過,還是別過去送死。
“我立刻通知長老。”他摸出傳訊符,正要聯係在天音山的長老,就聽一側人道:“啊,天音山也出事了!”
“歸臧魔尊在眾目睽睽之下,往秦詩音頭上潑了糞!還有人將留影傳到了靈網上!”
好好好……
好歹毒的魔尊!
這是打天下人的臉啊。
蟹崽、驚塵、泰玄再次彙合,他們沒急著回去,而是去坊市買了幾塊留影石。
當然,他們這些靈獸不好露麵,說是買,也隻是蟹崽偷摸將留影石拿走,並在原地放上一塊靈石。
拿到留影石後,三個興高采烈的家夥就將蟹崽帶來的那塊留影石弄出來投影,“快,從這裡開始錄!”
新的留影石記錄下了仙音閣那仙氣縹緲的景象。
畫麵中,一位著青衫的絕美女子正端坐蓮台,纖指輕撥琴弦,仙音嫋嫋,宛若天籟。
旁邊欣賞者無一不是修真界響當當的大人物:有瑤池聖地許久不曾出世的虛梅長老,手持拂塵,神色肅穆;有魔道巨擘血羅門門主,黑袍加身,血霧環繞看不清真容;還有合歡宮一眾女修手持樂器等在一側,想跟蓮台中的琴修一較高下……
這些人平日裡難得一見,此刻卻放下往日隔閡齊聚一堂,一邊聽琴,一邊商討如何對付歸臧魔尊。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琴曲,勾起心中澎湃戰意之時,一泓黑水毫無預兆地傾瀉而下,無視了所有防禦結界,徑直澆在了美人的頭上、臉上。
戰曲戛然而止,就好像剛剛湧起的必勝信念都被掐斷了一樣。
平日裡清冷高貴的仙子,此刻再也無法維持從容,失聲尖叫,麵容扭曲。黑水順著她的臉頰流入口中,引得她當場嘔吐,狼狽不堪。
本以為這等醜事會被眾人默契地掩埋,卻不料這一幕竟被傳到了靈網之上,瞬間引發軒然大波。
歸臧魔尊,果然歹毒如斯!
**
上傳完投影,三隻終於舍得回家了。
一回去,泰玄就發現仇瀧月坐在洗劍池邊,它有點兒緊張:“小竹子還活著沒?”
等看到小竹子長大了好幾圈,池子裡遍布強壯根須時,泰玄都驚呆了,“你居然在養花!”
平日在歸冥山上不是摘花就是砍樹的人,居然把花都養這麼大了。
泰玄樂嗬嗬地將留影石掏出來,“快看,我給你留影了。”
又讓蟹崽掏出烏龜殼,“給他瞅瞅,洗得乾不乾淨。”
仇瀧月瞥了一眼,就見殼子顏色翠綠,殼內纖塵不染,連之前的汙穢之氣都完全消失,竟能洗這麼乾淨?
他眉毛一挑,卻沒開口詢問。
泰玄心領神會,直接答道:“瑤池聖地的臂挽溪洗的,我跟你說,蟹崽的能力真好用啊,就算打不死他們,咱也能惡心死他們!”
“有蟹崽在,以後咱天天給你出氣。”它拍著胸脯保證道,“這不比你殺人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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