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舒服,直接脫了鞋襪趴在了軟綿綿的蓮蓬上,垂釣到激動時,整個人在蓮蓬上滾來滾去,能來回滾上好幾圈。
就這麼奮鬥了半宿,顧溪竹終於給自己釣起了一整套的鳳冠霞帔和大量的首飾法寶,赤金鳳冠、流霞披帛、玲瓏玉簪、金絲累珠明月璫、護心寶鏡……
終於不是那種暴發戶審美,每一件都美到她心坎上。
顧溪竹將那些鳳冠霞帔、金玉首飾一股腦兒塞進儲物袋,最後手腳呈大字型張開、精疲力竭地往蓮蓬上重重一倒,震得外麵的金色蓮瓣都跟著顫動了幾下。
坐在那裡喂魚的仇瀧月卻沒什麼反應。
顧溪竹在蓮蓬上滾了幾圈,依舊沒聽到他說話,最終,她側身朝向仇瀧月的方向。
她手肘支在蓮瓣上,掌心托著微紅的臉頰,“喂!”
顧溪竹衝仇瀧月勾了下手,聲音裡帶著倦意:“你過來,我頭疼,給我揉揉。”說話時,還伸出腳尖兒,在他後背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快來呀。”
仇瀧月脊背瞬間緊繃。
他指尖還沾著星沙的碎光,聞言後將手中的星沙用除塵訣一點一點兒清理乾淨後才起身走近,在她身旁坐下。
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上她的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舒緩著她過度消耗的神識。
顧溪竹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眼皮沉得像是墜了鉛。
本來就是剛剛修煉了整整半年,身體還沒好好放鬆一下,白日在洗劍池邊摸了一天的飛劍、夜裡又神識垂釣了半宿,早已耗儘了她的精力。
他的指尖不像上次那麼發燙,帶著微涼的觸感,揉散了她最後一絲清醒。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呼吸漸漸綿長。
仇瀧月低頭看著她,指尖從她的鬢角滑落,輕輕拂過一縷散落在她臉頰的發絲
夜風微涼,他抬手結了個避風的結界,任由她在蓮蓬上睡得安穩。
他低著頭,看著懷中女子,眼裡心裡,滿是對她的欲望。
而欲望……
欲望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勾魂絲啊。
忽然,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溫柔褪儘,隻剩一片陰鷙。
他不受控製地笑了起來,明明動作誇張,卻未發出一絲聲音,生怕驚醒了懷中人。
湖麵星沙未散,映著月光,宛如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
可這夢啊……
終究是要醒的。
他低下頭,夜風撩起幾縷墨發,露出後頸處纏繞的淡淡黑霧。
指尖從她太陽穴緩緩滑至眉心,輕輕一點,困惑道:“怎麼就不心甘情願地讓我進去呢?”他低語,聲音似毒蛇吐信,“石鐘意,你在抗拒什麼?”
你不是……深愛著他嗎?
本來還想陪你們多玩玩,可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啊。
指尖失控般地用力落下,在她眉心留下一道紅印。
他手一顫,眉頭立時緊鎖起來。
與此同時,後頸上的紋路再次泛光,黑氣湧出,在空中凝聚出猙獰鬼影。像是一具提線木偶,正被無形的大手操控一般。
識海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嘯,那些分散在五方天的化身正被逐個剿滅。力量如同指間沙般飛速流逝,再拖延下去,怕是連操控這具真仙之軀的餘力都要消散了。
“該死!”話音落下,天地驟然扭曲。
金色的蓮瓣寸寸龜裂,化作腥臭的腐土簌簌墜落。
皎月被血色浸染,將他身後破敗的白玉樓閣照得如同森森骸骨,上麵忘憂樓三個字好似被潑灑了無數鮮血,顯得格外猙獰。
遠處茅草屋在風中發出垂死般的嗚咽,坍塌的梁木間隱約可見暗紅血塊,而最外層是倒塌的劍柱、被凶獸破壞的城牆,以及數不清的屍骨……
到處一片狼藉,散發著令人惡心的腥臭味。
——這是兩界碰撞產生的遺棄之地,亦是天道法則唯一允許的……成神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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