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絲綢幕布,將整個房間籠罩,一時間,屋子被暗紅的光芒籠罩,頓顯陰森……
張道紫更緊張了。
不過視線落到仍如往常一樣鎮定的謝九春身上時,她顫抖的魂燈身體才稍稍穩定下來,魂體臉上慌亂的神色也漸漸褪去。
夏知事臉色血色稍稍恢複,他深吸口氣:“我說說我的推斷。”
等聽完夏知事推測,謝九春沉默不語。
其他人則是一臉震驚!
“藏在謝家?沒有跟著去遺棄之地嗎?”
“沒有!”夏知事解釋道:“我剛算過,它還藏在天城內。”
沒有跟著去遺棄之地?
因為不敢暴露真身嗎?
就是說它對仇瀧月的控製很可能沒有那麼大把握,一旦仇瀧月掙脫控製,很可能一擊就能將它殺死。
它就在天城內,天城一直跟著姑奶奶飛行。
所以與仇瀧月距離不遠,可以讓它一直蟄伏起來,等待時機控製!等真的抓到空隙控製住了仇瀧月的元神,它的真身在何處都無所謂了,藏得越隱秘,就越安全。
“我們隻要揪出其真身毀掉,一定能幫到他們!”
“這裡的傀儡成千上萬!”哪一具會是牽絲偶真身?
顧紅衣問:“蟹崽能分辨嗎?”
蟹崽搖搖頭,“聞不到。”
它用力吸氣,仍是沒聞著什麼味兒。
現在外界化身的氣息都已經聞不到了,本以為已經消滅了所有的壞蛋,正高高興興在外遊曆呢,結果……
大壞蛋竟然還在!還抓走了主人。它急得團團轉,眼淚一直汩汩地往外冒,兩隻眼睛都好似靈氣泉眼了。
眾人又準備問驚塵仇瀧月情況,結果這時候才發現,驚塵外表上看起來沒有任何損傷,但很明顯它現在神魂有點兒問題,顯得很木楞。
它是一柄劍。
它向來沉默。
平日裡隻是靜靜地隨行在側,唯有危急時刻才會以劍氣刻字示警,或是被大綠哥氣狠了才會寫字表達情緒上的不滿。
大多數時候,它都是乾脆利落地斬敵破陣。
大綠哥是血肉之軀,跟其他小家夥們不一樣,無法跟隨蟹崽外出旅行,於是驚塵沒有再寫字吵架過。
加上近來有淨魂幡護持,驚塵更是極少出手,以至於誰都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它的異常。
夏知事指尖輕觸劍身,微弱的劍意割破了他手指,而他卻絲毫不在意手上傷口,隻是冷聲道:“這是本命劍,驚塵這個樣子,已經是依靠本能在無意識傷人了。”
是啊,若其他時候,驚塵最多躲開,怎麼會用劍氣割傷夥伴呢。
“這就說明瀧月仙尊元神被束縛,導致它受了牽連……”謝九春肯定道:“確定是牽絲偶無疑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張道紫皺起眉頭:“昨日在那仙山上,它還幫我們切開了一個石冬瓜。”
“今晨穿越山地甬道時,也是它在前引路照明。”
“牽絲偶控製瀧月仙尊的時間並不長……”謝九春道:“顯然就是在落星湖秘境內。”
落星湖秘境裡,他與師娘……
“有心魔、有欲望、心智不堅定者,更容易被控製。”顧紅衣說:“對於我們魂器來說,最喜歡這一類人。”
“瀧月仙尊心智堅定,元神堅韌,怎會……”
謝九春輕聲說:“但他會有欲求。”
顧紅衣愣了愣,“難道因為我屢次阻攔,讓他欲求不滿,結果……”
她深吸口氣:“未竟之願最易擾人心智,反倒讓那邪物有機可乘!!”
——若真遂了心願,反倒不會這般耿耿於懷。
見眾人看向自己,顧紅衣猛然拂袖,周身煞氣翻湧:“當務之急是揪出牽絲偶。”
她淩厲的目光掃射一周,“你們有什麼線索!”
大家都很安靜。
夏知事從兜裡摸出龜甲,這是他身上最後一個占卜法器了,但此時此刻,他指尖顫抖,都有些無力將其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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