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發濕漉漉地貼在頸側,襯得膚色愈發冷白,而唇色卻因水汽蒸騰而泛著淡淡的緋,像是一朵紅梅落入了雪地。
顧溪竹低笑,指尖撫上他的鎖骨,輕輕一按,便見一滴水珠從那裡滾落,滑入衣襟深處。
“當年在花中,可沒現在這般……”她的聲音漸低,化作一聲輕歎,“讓人想欺負。”
仇瀧月抬眸看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濕透的衣衫、淩亂的發、微紅的唇——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雨水打濕的脆弱感,可偏偏眼神一片漆黑,仿佛,不沾情欲,又像是,陷入了混沌之中。
他此刻肉身沒有多餘的動作,宛如一個精致的人偶,任她施為。
足以說明,識海內的戰鬥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牽絲偶與他互相鉗製,誰也無法分出心神控製肉身了!
她要不要進去?
不行!
她的元神與他們相比太過脆弱,一旦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若是參加這種級別的戰鬥,她反而會成為累贅。
最關鍵的是,對方意識到她發現了異常之後,就不願意繼續在這裡演戲了。
到時,外麵陷入牽絲偶幻境的人就有危險!
牽絲偶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將子桑明月碾碎。
那就隻能……
顧溪竹將人徹底推倒,跨坐上去。
嫁衣繼續往下緩緩拉扯,原本褪至肩頭的衣服繼續滑落,雪白的手臂整個從大袖裡抽出,緊接著,她將散亂的黑發攏到身後,另外一隻手,則順著他腰腹位置緩緩滑下,“要開始了哦。”
觸到某處從未真正見識過的高峰,顧溪竹隻覺得指尖微顫,心中怒道:仇攏月,你再不醒,老子演不下去了啊。
你能眼睜睜看著你老婆被別的什麼鬼東西看光嗎?
就在顧溪竹指尖即將觸及關鍵之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鉗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
仇瀧月混沌不明的雙目裡突然有了雪亮劍芒,好似無數小劍在眼底穿行。
他指節一顫,驟然鬆開了鉗製她的手。
與此同時聲音好似自蒼穹上響起,裹挾著電閃雷鳴,轟然落下!
“劍域……”
刹那間,整座幻境為之一滯。
“鎖!”
一字既出,萬象寂然。
這是,神通領域!
顧溪竹從未見過仇瀧月施展,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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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方知,何為天下第一劍修!
隻見無數劍氣自虛空凝結,每一縷都蘊含著斬斷天地的意誌。
燭火化作劍芒,紗賬變作劍影,連呼吸間都帶著鋒銳的劍意。這不是簡單的劍氣縱橫,而是將整片天地都化作了他的劍塚!
更可怕的是,這些劍氣並非無序肆虐。
它們遵循著某種玄妙道韻,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耳邊隱約能聽到鎖鏈之聲,那些劍氣在空中逐漸形成龍影,好似要將遺棄之地重新封鎖起來。
一念起,萬劍生。
一域成,天地囚!
幻境如薄紙般被撕碎,露出破敗小樓的真實麵貌。
積年的灰塵在劍氣中翻湧,凶獸屍骨壘在牆角,鮮血鋪滿了竹樓地麵,那婚房內所有絢爛的紅,都仿佛是用凶獸鮮血潑染而成。
小樓外,喧囂熱鬨皆是假象,隻剩下五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除了子桑明月外,還有……
顧溪竹立刻反應過來,果然是金木水火土!
五行本源俱在!仇瀧月此刻屬於全力爆發,劍氣無法徹底控製,失控的劍氣在五人身上都劃出了不少劍痕。
雖不致命,卻也受傷不輕!
就連她,此刻周身縈繞著森然劍氣,連發絲都仿佛化作了鋒利的劍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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