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血色長劍,朝著蒼穹一步一步走去。
如果說以前的殺戮大道不過是萬千大道中的一條大路,那麼現在晏昭體內的殺戮道足以與最強的大道相媲美。
晏昭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擦了擦臉上的血液,渾濁的雙眼凝視蒼穹,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每走一步,晏昭身上的桎梏就減少一分,實力就變強一截,身上的血氣也就更少一分。
他方才入殺戮道,已然魔障了。
“容渙。”
晏昭低聲呢喃著。
直到晏昭走到了最後一個台階,隻差一步就可飛升,他渾身的枷鎖已解,自此,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光。
晏昭在最後一個台階上頓住,遲遲沒有邁出最後一步。
他轉身,凝視著被雷劫破壞的玄天界,有些恍然。
所以……容渙呢。
他為何沒出現。
收集了所有的靈魂碎片還是不能複生嗎!還是說,自已錯過了哪一步?
對,一定是有哪裡錯過了!
晏昭的眼眶通紅,尋找著自已的那塊玉佩,可那玉佩早就消失了,怎麼可能被晏昭找到?
“容渙,容渙!”
一片寂靜,無事發生。
晏昭眼神空洞,雙目毫無神采,嘴唇下意識囁嚅了幾下,想斥責什麼,想質問什麼,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晏昭止住了搖晃的身子,凝視著玄天界,在最後一塊台階上,縱身一躍!
他不要飛升,他要去找到容渙的蹤跡。
變故發生,晏昭還沒跳,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拽出了那方小世界。
玄天界之上,是時光長河,流淌在浩瀚的星空中,無邊無際,而一身玄衣,還穿著當初雲嵐宗服製的容渙溫柔地摸著晏昭的臉頰。
“師兄,我不是都說了嗎,我會找到你的。”
“容……容渙?”
晏昭眼神恢複焦距,有些不可置信地摸著容渙的臉頰,確認這不是鏡花水月之後,才難得地笑出聲,將容渙攬在懷中。
“師兄你受苦了。”
容渙輕聲笑著,輕吻晏昭的長發,愛意呢喃。
白頭若是雪可替,世上何來癡情人。
“等會——”
晏昭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推開了容渙,眼神戒備。
“你怎麼知道我受苦了?我之前在每個世界做什麼你都知道?”
“知道的,師兄。”
容渙看到這熟悉的眼神,下意識感覺到不對。
“那……那做那些事的時候,你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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