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區長還是來到市政府了。
他本想見吳薔薇，向她認個錯，結果秘書告訴自己，吳薔薇不在。
他知道，吳薔薇就在辦公室，隻是不見自己。
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強迫市長見自己？
於是他又找到章豔。
雖說章豔這位常務副市長不如以前，但好歹也是市政府二把手。
再說了，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寄希望於她。
章豔聽完他的訴苦，問道：“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早乾嘛去了？”
曹區長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樣。”
章豔冷哼一聲：“把無責的司機弄成全責，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章市長，我可是你的人啊！”
他開始打感情牌。
章豔擺手道：“我說了，幫不了。”
曹區長知道她犯了錯，權利大不如從前，但他覺得，章豔多多少少也會幫幫自己。
結果，她竟然一點都不管。
怎麼會這樣？
曹區長有一種被拋棄的慌張感，讓他內心不安。
他離開市政府，坐在車子裡，久久無神。
他又開車來到市委，他要找周書記。
但他知道，就算找周書記也沒用。
周書記做市長的時候，他就站在章豔一邊。
如今周書記高升市官員，對以前的事情肯定不會忘記。
他現在出了事，周書記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幫他，幾乎不可能。
但不管如何，他也要去試一試。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半個小時後，他從市委出來了。
站在停車場，曹區長點燃一支香煙，夾在手指上沒有抽，有些失魂落魄。
他去找了周書記，和見吳市長一樣，周書記也不見自己。
他真的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可是，他又感到很困惑，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
就好像，是突然之間，一步促成的。
他有一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鬨吧，鬨吧！大不了就是處分，我他媽大不了不往上爬了，就在區長位置上退休！”
他覺得這事兒鬨的再大，最多就是免職。
這麼一想，他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然而，事情卻並未如他所願。
第二天一早。
曹區長一反常態，七點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以往他都是八點半起床，忙活完，九點十分左右抵達區政府。
突然改變作息，他有些不習慣。
人雖然起來了，可腦子還是糊的。
吃了早飯，他開車前往區政府。
路上的時候，他接到肖婷的電話。
他左手抓著手機，右手扶著方向盤：“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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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長，出事了！”
一聽見肖婷用這種慌張的語氣說出糟糕的話，他就一陣心慌。
“那些死者家屬，來區政府了！”
曹區長手一抖，手機從手中滑落，眼前一黑。
等他反應過來時，麵前的紅綠燈剛好變成了紅燈，他沒有踩刹車，車子從路口衝了出去。
一輛電動車從麵前路口騎了過來。
嘭！
曹區長猛踩刹車，怔怔的看著被撞上的電動車，在地上拖拽出一道痕跡，滑出七八米。
電動車上的男人，也跟著在地上翻滾好幾圈。
曹區長僵在座位上，大腦一度失去思考能力。
附近疏導早高峰車流的交警，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一個交警查看行人，一個交警衝過來用力拍車門：“下車！”
曹區長此刻處在神遊狀態，眼前一切都清晰的映在瞳孔裡，但耳朵卻像是蒙上一層薄膜，外界聲音變得十分模糊。
嗡……
一陣劇烈耳鳴，他的感官重新恢複，外界的動靜重新恢複清晰。
“下車！”交警砰砰砸門。
他咽了下口水，把車門推開。
交警臉色憤怒道：“你怎麼開車的？闖紅燈？”
“我……”
“把行駛證駕駛證拿出來！”
“哦，好……”
……
區政府停車場。
肖婷看著堵在政府大樓外的死者家屬們，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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