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多掃興？”他語調不算多激烈，像是棉花裡藏著針，甚至是帶著點笑音的，仿佛這樣指摘一個人無傷大雅。
張望調整情緒的頓滯肉眼可見，但很快便笑著應和。“是了，我們組合古為憡跳舞跳得最好，喬熙唱歌唱得厲害。任老板可能不知道，他們倆以前都是拿過獎的。”他儘量將話題往隊員專業能力上帶，可說實話這種話題總歸得或多或少說些不為人知的事兒，張望便都挑些淺的說。
“你嘴倒是很會說哦？”興許是知道了今晚注定念想落空，任老板喝了兩口酒，便是瞧著眼前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的恭維樣子打發時間。對方挑著其他人的愛好說事兒，不算越界又勉勉強強能調動起他聽上一耳朵的興致，因此他也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對方聊。他知道了古為憡喜歡喝的功能飲料牌子，知道了喬熙對音響話筒設備品牌的熟知，冉湳常用的化妝品，還有黎偌銳最近常玩的遊戲與直播頻道。所以說歲數大的難免世故，那點心思都昭然若揭了。“陪著吃頓飯——就想要禮物了？”任老板懶懶開口，倒是把張望驚得心都猛跳了跳，連帶著倒酒的手都跟著一抖。他過去上班的時候不是沒這種打官腔的經驗，隻是頭一回被直接挑破難免還是有些叫人尷尬。這倒不是占便宜，而是本質上的互惠互利，對方能在這種地方吃飯，如果真的有心思這點小錢恐怕不會放在心上，對方也該知道這隻不過是牽線搭橋的一種方式。話再說回來，組合那邊張望又不可能保證他的隊友們能從收到的禮物上想歪，不回應任老板也情有可原，算平白得些好處。
任老板得到了追求過程中的情緒價值，組合有了好心人送的東西，怎麼不算互惠互利呢？張望這點小心思糊弄糊弄古為憡他們可以說是手拿把掐，可對上生意人，總歸是不夠看的，難免露出一點難掩的慌張樣來。方才還說得一套套的，小聰明一遭挑破反倒是不會說話了，總算是在這沒勁兒的飯桌上小小逗樂了任老板一點。
他趁興將酒杯遞到了人眼前，玻璃杯邊沿更是已貼到貌不驚人的小明星嘴唇上。任老板見對方抬手想接過杯子，便似拒絕一般直接稍稍抬手，杯中酒液流淌，便是進了人嘴裡。
還真別說，圓滑也有圓滑的好處。
會來事兒得很。
便是小心瞧著他眼色，就著他的手喝掉了杯中剩餘的酒。不會有沒喝過酒而漲紅著臉嗆咳的反應，也不會下意識做出推拒，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喝完，喉結滾動後低聲賠笑一句：“謝謝任老板……”帶著生意人熟悉的一點點阿諛奉承勁兒。
所以他讓人再倒上酒，而後抬手遞到人嘴前。
一通下來便是過去了三四個小時，張望算是哄好了那個任老板，被對方放歸。他坐到經紀人車裡時已是渾身酒氣，連話都沒力氣說，便是癱在後座閉著眼睛緩勁兒。“——你做的很好，張望。”他聽到駕駛位上的經紀人冷冷淡淡的聲音，卻連應和都打不起精神。
“……下次這種事，公司應該和我事先說明。”張望在車子發動平緩開出一段距離後，認命一般輕聲與經紀人說。
儼然，張望已經很清楚自己接下來需要為組合出道做出怎樣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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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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