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蔣兆川，沈展顏臉色緩了緩，溢出一點淡淡的羞澀來，仿若少女含春，“兆川他真的是個好男人，他跟其他人不同，是我見過的最有能力也最有責任感的男人。”她說了幾句，目光盈盈，完全就是戀愛中的神態，“然然，我知道你討厭我，你怕我搶走他。阿姨跟你保證，我隻是想愛他，想讓他幸福。你爸爸真的太不容易，這麼多年，他為了你把自己的一切都放棄了。他的愛情，他的生活，他明明可以享受的更多，但是為了照顧你，他逼著自己孤單到現在。然然，你為什麼不能體諒他，你為什麼不能讓他也擁有愛情，為什麼不讓他幸福？”
澄然對她的連番質問也置若罔聞，他低了聲音道：“大學畢業，然後去了風投公司，你看過的大老板有錢人應該不少，我爸肯定不是裡麵最有錢的，你看中他什麼了？”
沈展顏語態淡淡，“你覺得我是為了錢嗎？”
“是不是就不用我說。”澄然始終保持著平靜，“我猜你那段時間是在跟男朋友鬨分手，也不是沒有大老板追求你吧。我想你應該看不上。你也知道有錢人是什麼狗屁德行，追你的時候待你好，熱乎勁過了，甩一遝分手費給你就走人。你敢說你沒遇到過，你收過多少分手費？”
沈展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澄然繼續道：“是，我爸當然不一樣。我媽媽走了，他還這麼多年都沒有續弦。長的不錯，也會賺錢，年紀又好，抽煙喝酒也不算什麼惡習，又還讀讀文學小說。當然魅力是一回事，而且，你還知道他的公司前景，他的確一輩子都富不到李嘉誠那樣，但是比起你周旋過的這些人，也不錯了對嗎！”
“你還是覺得我為了錢。”
“我剛才也說了，你為了什麼，用不著我說。我隻問你，我爸還是我爸，他就隻是蔣兆川。他沒有公司，沒有房子，他在養殖場裡打工，他還住在筒子樓裡，他連你公司的大門都走不進去。你還會愛他嗎，還會這麼費儘手段的就為了要嫁給他？”
澄然的手緊緊附在大理石的桌子上，光滑的桌麵往他的手心沁進絲絲冷度，“你敢說你愛他，你敢說完全隻是為了愛情。他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鰥夫，連一瓶邂逅香水都買不起，你還會看他一眼嗎！你也許會誇兩句他是個好男人，但是你想嫁給他嗎，你還會這樣甚至低下自己，就為了要跟他結婚！明明人和錢一樣都少不了，你就不要口口聲聲的不是為了錢，這副嘴臉真是惡心。”
“你那幾年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了吧，他什麼都好，就是有一個兒子，而且這個兒子也不是什麼善類。你還不肯放棄，你不甘心吧。他是你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人財都上佳的人，眼看著就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闊日子了，卻斷在我這裡。你拚命想讓我知道有你這個人吧，讓我又吵又鬨的，我爸就會想起你那溫柔鄉了？！”
沈展顏開口欲辯，卻全被澄然的聲音壓了下去，“你就是自信過頭了吧，一直等到現在。所以你不年輕了，現在你也嫁不了年齡相當的大老板了。那些年輕的有錢人看不上你，有妻有子的企業家會為了你離婚嗎！也許有人會找你，估計也是找你當情婦，你是死也不肯委屈自己的。”
沈展顏還能讓自己笑出來，“澄然，你還太小，我和你爸爸的事不是靠你的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我可以告訴你，我很愛他，我可以照顧他，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為什麼你不能懂事一點，你就快要上大學了，然後你也會遇到喜歡的人，組建自己的家庭。難道你忍心讓你爸爸一個人孤單單的守在那個房子裡，讓他一輩子一個人！你媽媽已經離開那麼多年了，你為什麼要阻止他的幸福，你真的太自私了，你從來都不會為他著想。”
澄然冷笑的肩膀直抖，“好，你既然提到我媽媽。那你一定知道，那一年，我媽媽是為了保住兩個人，她把一切的責任都擔到自己身上。她一個人回了家，一個人扛下所有的罵名，還一個人生孩子，才會連累的自己都病死了。你能跟我媽媽比嗎，你竟然還敢提她。那我問你，同樣的情況下，你敢不敢一個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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