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的血痕來。
此時見方雲揚因為她一次又一次地受傷,棠寧的眉頭微微一皺,在黑衣人狠戾地想再一次利用她,一掌劈向方雲揚的心口時,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閃,便直接悶不吭聲地朝他撲了過去,同時讓黑衣人的這一掌直接擊在了她後腦勺的位置。
“唔!”
悶哼一聲後,棠寧便軟軟地倒進了身前方雲揚的懷中,沒了意識。
“寧寧!”
見狀,方雲揚忙喊了她一聲,隨後抱著她,硬是承受了黑衣人砍向他後背的一刀後,手腕微動,反手一劍就刺中了他的心臟,聽到他倒地的聲響後,方雲揚才見手裡的劍猛地抽回來,臉上一片慘白地抱緊了懷中昏迷不醒的棠寧。
“寧寧,寧寧,寧寧……”
“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沒事的……”
他跌跌撞撞地抱起棠寧循著一條小道開始往前走去,鮮血幾乎灑了一路,才終於在傍晚時分,讓他找到了一個炊煙嫋嫋的小山村,精神一鬆懈,劇痛來襲,方雲揚就有些控製不住地單膝跪到了地上,眼前一黑,人也暈了過去。
——
初夏的清晨,天總是亮的這麼早,遠處的山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嵐霧,近處的村落就已經逐漸蘇醒,就連樹上的蟬都開始儘力地嘶鳴起來。
陽光透過破空的窗戶灑到躺在床上的棠寧臉上,輕抖了抖睫毛,她便慢慢睜開了雙眼,打量著眼前完全陌生的一切,棠寧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掀開身上帶了些潮氣的被子,看了眼四周的土牆,和屋內過分簡陋的擺設,棠寧眼底的疑惑更重了,聽到外頭好像有人交談的聲音,她連忙抬腳走了出去。
此時,站在門口,接過他暫時帶著棠寧借住的人家給他熬煮好的雞湯的方雲揚,看著麵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剛想衝人家道謝,下一秒就聽到身後的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頭退了開來。
他猛地轉頭,臉上驚喜的表情還沒表露出來,就看到身後臉色還有一些白的棠寧正扶著門,有些茫然地歪頭朝他看了過來。
“寧……”
他的話才發出一個音,便看見棠寧有些靦腆地衝他輕點了下頭,微笑道,“你……你好,請問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
“你,是誰?”
棠寧眼神有些不解地這樣問道。
聞言,方雲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後他見棠寧臉上那完全沒有任何陰霾的模樣,連笑容都是那樣的純白乾淨,沒有怨恨,也沒有痛楚,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的心裡,緩緩升了起來。
之前他請來給她把脈的老大夫就曾說過她的腦中出現了一塊淤血,所以讓他做好準備,說不定她第二天就會清醒,也說不定這一輩子都不會蘇醒過來,已經來到這個小山村守著昏迷的棠寧,守了足足三天的方雲揚早已做好了心裡準備,隻等她身上的傷勢稍微好一些,就立刻帶她回空冥山。
往後餘生,她是昏睡的也好,蘇醒的也好,他都會一直一直守著她,這是他欠她的。
可沒想到才過去三天,她就已經醒了,甚至……甚至……
撲通,撲通,撲通。
他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劇烈地跳動了起來,死死盯著棠寧的眼睛,動了好幾下嘴唇。
“在下,空山派方雲揚……”
他才終於在棠寧的注視下,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下一秒便看到棠寧露出了個如兩人初見時一般的驚喜表情來。
“雲揚哥哥,我是棠寧啊,藥神穀那個跟你訂了親的棠寧啊,我出穀來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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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話。
讓方雲揚一下就回到了兩人剛剛相遇的那一天,那時候隻有他們兩個,沒有晏行之,沒有葉梟,沒有他錯誤的決定,更沒有那些不堪的一切。她剛剛從藥神穀裡出來,她來與他履行婚約,她的眼裡、心裡也隻容得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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