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雪所指的廢棄洞府,位於寒霧穀邊緣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壁裂縫之後。裂縫被茂密的藤蔓和蕨類植物遮蔽,若非葉清雪重傷墜落時巧合撞開,外人極難發現。撥開藤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裂縫向內延伸數丈後,豁然開朗,出現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略顯潮溼的天然石室。石室一角有乾涸的泉眼痕跡,空氣雖然沉悶,但並無野獸糞便或明顯異味,顯然荒廢已久,也未被其他生物佔據。
此地雖簡陋,卻勝在隱蔽,且寒氣濃鬱(寒霧穀特性),對壓製葉清雪的傷勢和蝕靈毒有一定好處。
沈冰心小心地將葉清雪放在相對乾燥平坦的石地上。林寒迅速檢查了洞府內外,確認沒有危險和近期活動的痕跡,又在洞口處佈置了幾個簡單的警戒和隱匿的小型禁製(得益於《五行輪轉秘錄》中的雜學篇和吳鐵匠的指點),這才返回石室。
葉清雪的狀態依舊很差。蝕靈毒如同跗骨之蛆,在左肩傷口處盤踞,並試圖沿著經脈向心脈侵蝕。她自身的冰魄靈力為了抵抗反噬和劇毒,已經近乎枯竭,且紊亂不堪。強行使用“冰魄遁空符”燃燒的精血和本源,更是讓她根基受損,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必須儘快為她驅毒,穩住傷勢,否則一旦毒入心脈,或者靈力徹底失控,神仙難救。”沈冰心麵色凝重。她雖擅長冰係功法和療傷,但對這種混合了汙穢地氣的蝕靈毒,也感到棘手。
林寒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葉清雪身側。“我來試試。我的靈力和星髓玉對‘蝕’之力有剋製效果,或許能淨化此毒。冰心姐,你幫我護法,同時引導她體內紊亂的靈力歸位,減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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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心點頭,沒有多言,直接在葉清雪另一側坐下,雙手虛按在她丹田和膻中穴位置,精純平和的冰魄靈力緩緩注入,如同溫柔的溪流,開始梳理葉清雪那狂暴的靈力亂流。
林寒則將右手掌心輕輕貼在葉清雪左肩傷口附近(未直接觸碰傷口)。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首先溝通的是星髓玉。這件父母遺物、守星人信物,在對抗“蝕”之力方麵有著天然的優勢。他集中意念,向星髓玉傳遞出“淨化”、“驅邪”的請求。
彷彿感應到主人的迫切和傷者身上那熟悉的汙穢氣息,沉寂的星髓玉微微一震,溫潤的乳白色星輝自主散發出來,順著林寒的手臂經脈,流淌至他的掌心。星輝純淨而溫暖,帶著一種安撫靈魂、滌盪汙穢的神聖氣息。
緊接著,林寒開始調動自己那縷新生的混沌靈力。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將其輸出,而是嘗試將其“模擬”成一種更加側重於“水行”滋養與“土行”承載的狀態,同時融入在地宮冰殿和霜華池領悟的“寂滅新生”與“水土相濟”意境。他要做的,不是粗暴地衝擊毒素,而是以混沌靈力為“土壤”和“春雨”,以星髓玉星輝為“陽光”,在葉清雪的傷口和經脈處,營造出一個能夠“淨化”與“再生”的微環境。
這對他而言,是全新的嘗試,需要極高的控製力和對自身力量本質的理解。
他小心翼翼地將混合了星輝、並以特定意境“調和”過的混沌靈力,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暖流,從掌心緩緩透出,輕柔地覆蓋在葉清雪的傷口之上,並嘗試滲入傷口邊緣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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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葉清雪左肩傷口的青黑,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淡、小。一縷縷極其微弱的、被淨化剝離出來的暗紅汙穢氣息,從傷口飄散出來,隨即被星髓玉的星輝徹底湮滅。傷口本,在混沌靈力蘊含的滋養之意下,雖然沒有立刻癒合,但也不再惡化,邊緣甚至開始泛起一極其微弱的、代表新生的紅。
葉清雪原本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蒼白如紙的臉上,恢復了一極淡的。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了一些。
有效!林寒心中一振,但不敢有毫鬆懈,繼續維持著靈力的輸出和淨化。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傷口的青黑毒素終於被徹底淨化乾淨,隻留下一道猙獰但正常的劍傷。林寒立刻停止淨化,轉而將更加純粹的、蘊含滋養之意的混沌靈力(主要模擬水土相生)緩緩注傷口,促進其癒合,並幫助修復損的經脈。
同時,沈冰心也完了對葉清雪主要經脈的梳理,將大部分狂暴的靈力導引歸位,暫時穩住了反噬的勢頭。
兩人幾乎同時收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林寒更是覺一陣強烈的虛弱襲來,混沌靈力幾乎見底,神識也消耗巨大。但他看著葉清雪明顯好轉的臉和氣息,覺得一切都值了。
葉清雪的睫再次,這一次,甦醒得更加順利。睜開眼,眸中雖然依舊帶著疲憊和虛弱,卻已有了神采。第一時間到左肩傷口的劇痛減輕了許多,那幾乎要撕裂的反噬之力也平息下來,蝕靈毒帶來的冷麻痺更是消失無蹤。
看向林寒,又看了看沈冰心,眼中充滿了激和後怕。“謝謝……謝謝你們……”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