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冰冷。潮溼。
還有無休無止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劇痛。
林寒的意識在昏沉的邊緣反覆掙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胸腔撕裂般的痛楚。背上的吳鐵匠越來越沉,彷彿揹負著一座正在緩緩熄滅生命的山巒。狹窄溼滑的巖隙幾乎不容轉身,隻能憑藉本能和最後一絲意誌,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粗糙的巖壁摩擦著傷口,帶來新的刺痛,反而讓他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
身後遠處,那挖掘和敲擊岩石的沉悶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時斷時續,卻始終未曾停歇。暗影樓的追兵,並未放棄。
體內,混沌靈力幾近枯竭,經脈空空蕩蕩,傳來火燒火燎的空虛感。丹田中那枚“星土魂晶”黯淡無光,僅存的微弱熱流如同風中之燭,隻能勉強護住心脈核心,卻無法提供任何力量。胸口,星髓玉更是沉寂得如同凡石,之前那最後的爆發,似乎耗儘了它所有的靈性。
純粹的體力也在飛速流逝。失血、內傷、精神的高度緊繃,都在迅速蠶食著他最後的生命力。
“不能停……不能停……”林寒心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如同魔咒般在識海中迴響。他咬著牙,指甲深深摳進巖隙溼滑的苔蘚和泥土中,一點點地拖動著自己和吳鐵匠沉重的身軀。
不知爬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時間在絕對的黑暗和痛苦中失去了意義。前方的巖隙似乎變得更加狹窄,空氣也更加沉悶稀薄,帶著一股濃鬱的、令人不安的土腥和……某種淡淡的、類似金屬氧化後的鏽蝕氣味?
就在林寒感覺自己快要力竭昏迷時,他摸索前進的右手,忽然按了個空!
前方,沒路了?
不,不是沒路。手指傳來的觸感告訴他,巖隙在這裡似乎拐了一個近乎垂直的彎,向下延伸!而且,下方隱約傳來了……水流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湍急!
林寒心中一凜。向下?下麵是地下河?還是更深的地縫?如果是地下河,或許能順著水流找到出口,但同樣可能意味著更復雜的岔路和未知的危險。而且,以他和吳鐵匠現在的狀態,落入湍急的地下河,幾乎等於自尋死路。
他喘息著停下,側耳傾聽。除了隱約的水聲,似乎還有一種……極其微弱、彷彿金屬震顫般的“嗡嗡”聲?這聲音混雜在水流聲中,幾乎難以分辨,但林寒卻莫名地感到一絲熟悉,甚至……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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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驚險萬分。巖壁溼,無著力,重傷的不斷傳來抗議。背上的重量更是讓他幾乎穩不住形。有幾次,腳下一,整個人向下墜去,全靠手臂死死抓住巖,才勉強穩住,驚出一冷汗。
短短十丈的距離,如同天塹。
當他終於有驚無險地落到那個天然口前的一塊勉強可立足的岩石平臺上時,整個人幾乎虛,雙一,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息著,眼前金星冒。
口不大,約莫半人高,需要彎腰才能進。裡麵黑漆漆的,散發著更加濃鬱的、混合著水汽、土腥和那特殊波的氣息。水聲從深傳來,似乎暗河的一部分水流灌了這個。
林寒息片刻,不敢在口久留。他解開與吳鐵匠的捆綁,先將昏迷的吳鐵匠小心地拖進,然後自己也彎腰鑽了進去。
部比口寬敞一些,但也不大,像是一個被水流侵蝕出的橢圓形石室。地麵溼,頂不斷有水滴落下,發出“嘀嗒”聲。暗河的一小支流從石室一側的裂湧,形一個小小的水潭,又從另一側的裂流出,水流潺潺。
而那特殊的能量波,就來源於石室最側、靠近水潭的一塊半埋在水中的、黝黑的巨石!
那巨石約莫磨盤大小,表麵佈滿了水流衝刷的痕跡,看起來與周圍岩石無異。但林寒的混沌靈力,以及口的星髓玉(雖然沉寂,但本質仍在),都清晰地應到,波正是從這巨石部傳來!
林寒將吳鐵匠安置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凸起岩石上,再次檢查他的狀況。吳鐵匠的氣息依舊微弱如,但似乎暫時穩定在了這個瀕臨斷絕的狀態,沒有繼續惡化。這或許是此地特殊能量環境帶來的些許好。
做完這些,林寒才掙紮著走到那塊黝黑巨石旁。他手控巨石表麵,手冰涼,確實像是最堅的玄武岩。但當他嘗試將僅存的一混沌靈力緩緩注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