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動逸散,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狂暴的戰場風暴,在他身周丈許範圍內,詭異地平息下來。破碎的玄冰平台,燃燒的火焰,彌漫的黑霧,都像是臣服於他的腳下。
死寂!
整個冰魄峰平台,乃至下方混亂的戰場,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聲嗚咽,火焰劈啪,以及遠處傳來的、被這恐怖降臨短暫壓製的、零星的廝殺聲。
“淩…淩雲?!”
一個虛弱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葉清雪。
她靠在冰冷的陣盤基座上,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蒼白染血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真的是他!從混沌穀回來了!而且…他身上的氣息…那恐怖的威壓…築基?!那絕不是普通的築基!
“淩雲師兄!是淩雲師兄回來了!”
“我的天!這威壓…他築基了?!”
“好…好強!一指都沒出,就廢了焚山的手!”
“我們有救了!冰魄宗有救了!”
短暫的死寂後,平台邊緣殘存的冰魄宗弟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呼喊!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希望!
焚山捂著斷腕處,劇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那張猙獰的臉扭曲變形。他死死盯著淩雲,眼中充滿了驚疑、暴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駭然。“你…你是誰?!”他色厲內荏地咆哮,試圖用聲音驅散心中的恐懼。剛才那灰蒙漣漪湮滅他手掌甲片和血肉的詭異力量,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這絕不是冰魄宗的功法!甚至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力量!
另外兩名掙紮著爬起來的玄陰築基,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身體篩糠似的抖著,下意識地後退,看向淩雲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們比焚山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湮滅他們陰毒氣機的力量中,蘊含的、對他們玄陰功法本源般的克製與毀滅!
淩雲的目光,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平台,掃過那些倒伏在地、染紅了玄冰的同門屍體,掃過南宮嫣關切而激動的臉龐,最後…定格在倚靠著陣盤基座、氣息微弱、白衣染血、卻依舊倔強地抬著頭望著他的葉清雪身上。
那雙混沌漩渦般的眼眸深處,那仿佛亙古不變的漠然之下,一絲無法抑製的、如同極地寒流般的冰冷殺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轟——!!!
比剛才降臨時的威壓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以淩雲為中心席卷開來!平台上的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焚山和兩名玄陰築基如墜冰窟,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淩雲的視線終於落在了焚山身上。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待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他沒有回答焚山那愚蠢的問題。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韻律。
食中二指並攏,指尖繚繞起一縷毫不起眼的灰蒙蒙氣流。那氣流看似微弱,卻蘊含著讓焚山靈魂都在尖叫的致命氣息!仿佛那指尖凝聚的,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是萬物歸墟時的終結!
焚山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警兆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他想要怒吼,想要揮動巨斧,想要爆發全部靈力抵抗,甚至想要轉身逃跑!
但,太遲了!
淩雲的手指,對著焚山的方向,隔著數丈距離,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隻有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灰蒙光線,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又如同穿透紙張的鋼針,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焚山倉促間在身前布下的三重灼熱火焰護盾!
嗤!
第一重火焰護盾,如同肥皂泡般無聲湮滅。
嗤!
第二重護盾,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瞬間消失。
嗤!
第三重護盾,如同遇到了克星,火焰瞬間熄滅,結構崩潰。
灰蒙光線,勢如破竹,穿透了三重護盾,在焚山驚駭欲絕、充滿了絕望與不解的目光注視下,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那覆蓋著赤紅重甲、流淌著岩漿般光澤的胸口正中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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