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勝仗,朝廷還會給點賞賜,日子過得也算安穩。
我當時還跟韓滔說:“兄弟,看來招安也不是啥壞事,咱這也算光宗耀祖了!”(^▽^)
韓滔笑了笑,沒說話。
現在想想,這小子怕是又看透了,就我還在那兒自我安慰。
真正的噩夢,是征方臘。
方臘這夥人,跟梁山不一樣,他們是真的在造反,而且占據了江南大片地盤,兵精糧足,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主兒。
更要命的是,江南那地方,水網密布,氣候潮濕,我們這些北方來的漢子,到了那兒,一個個水土不服,不是拉肚子就是發燒,戰鬥力大打折扣。
更讓人心寒的是,朝廷那幫奸臣,根本就沒把我們當自己人。
我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他們在後方克扣軍餉,還處處掣肘,巴不得我們跟方臘拚個兩敗俱傷。
征方臘的第一仗,打常州,韓滔就沒了。
當時韓滔跟著秦明衝在最前頭,方臘的手下有個叫高可立的,一箭射中了韓滔的麵門。
韓滔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上栽了下來,當場就沒氣了。
我親眼看著韓滔倒下,當時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騎著馬,瘋了似的衝過去,一杆長槍挑翻了高可立,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韓兄弟!你醒醒啊!咱說好的,打完仗一起回潁州喝酒的啊!”(T_T)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離我們這麼近。
從那以後,兄弟們就像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
秦明戰死了,董平戰死了,徐寧戰死了,就連魯智深,也在生擒方臘之後,圓寂在了六和寺。
我當時心裡怕得要死,每天上戰場之前,都要寫一封遺書,生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我常常在夜裡做夢,夢見潁州城的老母雞,夢見老婆燉的黃酒,夢見張屠戶的驢肉火燒,可醒來之後,隻有冰冷的月光和兄弟們的屍體(┬_┬)。
打到歙州的時候,我的大限,終於來了。
當時方臘的手下有個叫王寅的,是個文官,偏偏武藝高強,使一條鋼槍,還會騎馬。
這小子先是殺了李雲和石勇,接著又跟孫立、黃信、鄒淵、鄒潤打在了一起。
我當時正好路過,一看兄弟們被圍攻,想都沒想,提著長槍就衝了上去:“賊寇休走!彭玘在此!”(`□′)╯
王寅見我衝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裡的鋼槍一抖,就朝著我的心窩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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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舉槍格擋,可王寅的槍法太刁鑽了,一槍避開我的梨花槍,直接刺進了我的肋下。
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我低頭一看,鋼槍的槍尖從我的後背穿了出來,鮮血汩汩地往外流。
我手裡的梨花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身子一軟,從馬上栽了下來。
王寅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梁山賊寇,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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