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戰死了,徐寧戰死了,就連魯智深,也在生擒方臘之後,圓寂在了六和寺。
我和魏定國,也成了驚弓之鳥,每天上戰場之前,都要寫一封遺書,生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江南的天氣,那叫一個潮濕,我的盔甲上長滿了青苔,長槍上鏽跡斑斑,就連我的控水術,都受到了影響——因為空氣太濕,水流總是不聽使喚。
魏定國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兒去,他的火尖槍生鏽,火攻術也發揮不出威力,我倆每天都互相吐槽,說再也不來江南這個鬼地方了。
我常常在夜裡做夢,夢見淩州城的老王驢肉館,夢見我和魏定國啃著驢尾巴,喝著老白乾,夢見老婆給我燉的黃河大鯉魚,可醒來之後,隻有冰冷的月光和兄弟們的屍體(┬_┬)。
打到睦州的時候,我的大限,終於來了。
當時方臘的手下有個叫鄧元覺的和尚,外號“寶光如來”,使一條禪杖,武藝高強,跟魯智深打了個平手。
後來魯智深因為水土不服,病倒了,鄧元覺就帶著人馬,偷襲我們的營地。
我當時正在營地旁邊的小溪邊,想用控水術弄點乾淨的水,給魯智深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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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營地裡傳來喊殺聲,我心裡咯噔一下,提著長槍就衝了過去。
隻見鄧元覺揮舞著禪杖,正在追殺梁山的士兵,孫立、黃信、鄒淵、鄒潤四個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當時想都沒想,大喊一聲:“賊寇休走!單廷圭在此!”(`□′)╯
鄧元覺見我衝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揮舞著禪杖就朝我打過來。
我趕緊舉槍格擋,可鄧元覺的禪杖太重了,我手裡的長槍根本扛不住,被他一杖打飛了。
禪杖餘勢不減,朝著我的胸口砸過來。
我想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哢嚓”一聲,我的肋骨斷了好幾根,鮮血從嘴裡噴出來,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鄧元覺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梁山賊寇,也不過如此!”
我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天空藍得像一塊透明的玻璃。
我想起了淩州城的老王驢肉館,想起了我和魏定國互懟的日子,想起了老婆的眼淚,想起了梁山的烤全羊和大碗酒。
我想,我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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