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瀟死死盯著黑霧中祭壇的模糊輪廓，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雖然細節看不真切，但那石盒的大致形態、環繞的詭異人影，以及空氣中彌漫的那股令他背脊發涼的扭曲感，幾乎瞬間與原九組覆滅報告中的描述重疊。
“走！我們先退出去！”
他當機立斷，一把抓住李峴青的胳膊，就要按原計劃撤離，確認情況，保全隊員，上報高層。
“隊長，那石盒裡到底是什麼？我總覺得裡麵有非常不好的東西！”李峴青卻“恰時”露出好奇又不安的神情，低聲追問。
“‘種子’！”
於瀟此刻也顧不上保密條例，語速極快，“一種極其危險、來曆不明的東西！這裡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先出去，立刻通知總部！”
他邊說邊抬起右手，掌心凝聚構建之力，試圖強行在這個夢境碎片上撕開一道通往穩定外界的出口。
熟悉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然而，光芒並未形成穩定的門戶，而是像撞上了無形的屏障，在不遠處“噗”地一聲爆開，化作遊離的光點消散。
於瀟瞳孔驟縮，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什麼鬼？！這不可能！”
他不信邪，再次嘗試，甚至加大了能量輸出。結果依舊，構建的出口通道如同撞上鐵壁，次次潰散，無法成形。
李峴青在他身後，強壓下嘴角幾乎要溢出的譏笑，心中暗道：你出的去個鬼，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夢境主場，進來了可由不得你咯。
於瀟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調出個人係統界麵，手指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快速輸入最高緊急聯絡：“呼叫係統！緊急情況，請求立刻轉接陸平峰副總隊長！重複，請求立刻轉接陸平峰副總隊長！”
信息發出，如同石沉大海。係統界麵死一般沉寂，沒有任何回應，連通常的等待提示音都沒有。他們與外界的聯係，被徹底切斷了。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順著脊椎爬升，原九組成員慘烈覆滅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闖入腦海。於瀟感到全身汗毛瞬間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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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他聲音乾澀，“果然和上次一樣……不，比上次更糟！我們被困死在這個夢境裡了，而且連係統都失去了聯係！”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峴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剛才怎麼成功給我發信息的？！”
李峴青臉上適時地堆滿了“驚訝”和“茫然”，也皺緊了眉頭：“我……我就是正常喚醒係統，點開發送啊！就像平常一樣！”
說著，他也“嘗試”著呼喚係統，結果自然是毫無反應。
他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慌：“隊長，係統……係統沒反應了！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於瀟最後的希望似乎也破滅了。他雙腿一軟，竟直接跌坐在地上，雙手狠狠插進本就淩亂的頭發裡，用力抓撓著，發出壓抑的、近乎崩潰的低吼：
“啊啊啊！該死！怎麼會這樣！……冷靜！於瀟，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一定還有辦法！”
李峴青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裡沉穩可靠的隊長此刻抓耳撓腮、瀕臨崩潰的模樣，努力繃緊麵部肌肉，心裡卻樂開了花。計劃正在完美地按照他的劇本一步步推進。
“該不會是盒子裡那個‘種子’搞的鬼吧？要不……我們試試去把它毀了？”李峴青“靈機一動”，指向祭壇方向。
“不可能！”
於瀟立刻否定，情急之下，也顧不上許多保密條款了，“報告裡分析過，那‘種子’被目標服下後，並不會直接導致夢境崩潰或封鎖。它的作用是……是用一種特殊的能量扭曲宿主，強製進行‘由虛化實’，把目標連同種子本身‘帶’到現實世界去！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入侵方式，它們的目的是‘出去’，而不是把我們困‘在這裡’！”
他語速飛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分享著所知的信息，感覺多一個人分析，就能多一絲破解困境的希望。
“噢——！”
李峴青拖長了音調，一手摸著下巴，作恍然大悟狀，“所以，我們出不去，是因為還有別的東西在搞鬼？不是那個‘種子’咯？”
“對！肯定是這樣！”於瀟斬釘截鐵，隨即又陷入新的焦慮。
“那東西是……？”李峴青順著話頭，佯裝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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