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洵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備註名字和一串號碼。
“媽!?”
這個字像一記無聲的驚雷,在他心湖中炸開一圈異樣的漣漪。
三世為人,前兩世皆是孤苦伶仃,在冷眼與掙紮中求存,“父母”、“親情”對他而言,是書本上冰冷的名詞,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斂去眸中屬於帝王的銳利,接起電話時,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放緩:“媽。”
“洵兒啊……”電話那頭傳來養母熟悉而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聲音,背景裡還隱約能聽到養父刻意壓低的“你問問,好好問”的催促聲,“你……你最近怎麼樣啊?工作……還順心嗎?”
劉洵瞬間明白了。定是廠裡辭退的訊息,輾轉傳到了二老耳中。
他們沒有責備,沒有質問,隻有這掩藏不住的擔憂。
一股前所未有的溫熱的暖流猛地衝撞著他的心臟,讓他喉嚨有些發緊。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記的感覺,對他而言,陌生得令人心悸,又溫暖得讓人貪戀。
“媽,我很好,特別好。”他聲音不自覺地又柔和了幾分,帶著真切的笑意,“之前那個廠子的工作,是我不想去乾了。您和爸別擔心,我最近……找到了更適合我的路,掙得也比以前多多了。”
他無法細說係統,隻能儘力安撫:“等我這陣子忙完,就回去看你們。給你們卡裡打了點錢,你們該吃吃,該喝喝,別捨不得。”
“哎,好,好……你沒事就好,不用惦記我們,我和你爸都好著呢。”養母的聲音明顯輕快起來,帶著如釋重負的欣慰,“你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著。”
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按時吃飯,這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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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劉洵握著手機,在安靜的化妝間裡靜坐良久。
養父母那樸實無華,甚至有些囉嗦的關懷,像一道溫暖的,照進了他三世孤寂的靈魂深。
這覺,比修為突破更讓他心神,比萬人朝拜更讓他到充實。
他緩緩抬手,上心口,那裡被一種飽滿而滾燙的緒填滿。
“原來……這就是有家人牽掛的覺。”他低聲自語,冰冷的眼眸深,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變得愈發堅定。
無論如何,這一世,他擁有了值得守護的家人。這份突如其來的溫,他將用一切去扞衛。
卸下戲服,也卸下了帝王的麵,此刻的劉洵,隻是一個被家人的意溫暖著的普通人。
化妝間,劉洵尚沉浸在養父母那通電話帶來的溫餘韻中,門外傳來兩聲禮貌的叩響。
“請進。”
門被推開,葉清歌走了進來。
已換下了戲服,穿著一簡約的米白休閒裝,了幾分戲中的清冷仙氣,多了幾分優雅。
“劉先生,沒打擾你吧?”聲音清越,目自然地落在劉洵上,“剛才那場戲,令人印象深刻。”這話並非客套,而是發自心的讚賞。
“葉小姐過獎了。”劉洵站起,禮貌回應。
對於這位背景深厚且專業能力不俗的搭檔,他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兩人就剛才的拍攝簡單流了幾句。
葉清歌說話時,目不經意地掃過劉洵的脖頸。
就在他微微側頭傾聽的瞬間,他結右側那一小片淡紅的、形狀酷似柳葉的胎記,清晰地映的眼簾。
剎那間,葉清歌感覺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個胎記!
這個位置!這個形狀!
與她父母多年來反覆描述,她那幼時被歹人擄走的大哥——葉天身上唯一的體貌特徵,一模一樣!
無數記憶碎片在她腦中飛速閃過:父母提起大哥時那難以掩飾的悲痛與期盼;家族動用龐大資源卻一次次石沉大海的搜尋;那張僅存的、大哥三歲時的模糊照片,母親總是指著照片上脖頸處那小小的紅印垂淚……
她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加速流動,耳邊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轟鳴聲。
她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抓住劉洵問個清楚,但多年世家教養鑄就的沉穩心性,以及身處娛樂圈練就的應變能力,讓她在失態的前一秒硬生生剋製住了這股衝動。
不能急,絕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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