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站在帝國中心傳送樞紐第七齣站口前，望著磚石城牆表麵流淌的隱現符文。
那些他親手設計的帝都防線正隨日光流轉，如同四十年前與塞納德一世共同埋下的奠基礦砂，在晨曦中折射出細碎金芒。
“先生，那些城牆上的小點點是什麼？”
“魔導矩陣。”
“魔導矩陣？”
“嗯。”
“城牆上的第一環形魔導矩陣共有三千六百個共鳴節點。”他摩挲著糖豆掌心的薄繭，少女的銀髮被晨風掀起漣漪，“每個塔樓上都配備蓄能轉換器，當敵人......”
他正說著，三頭獅鷲拖曳的浮空防空巡邏艇正穿過防禦結界，七彩光膜在糖豆瞳孔裡碎裂成星塵，“先生，那些飄帶！”
順著她指尖望去，市民區的半球形穹頂建築上正升起彩旗，距離夏月祭祀還有七天（在夏月的第一個星期六），繡著風鈴草的絲綢已掛滿路燈。
早市推車碾過水泥路麵的聲響混著烤鬆餅的焦香飄來，約瑟夫忽然想起過去在皇宮裡上班兒的日子。
朝五晚十一的，難熬的時光。
“自動機關魔偶已經進入實驗驗證階段了麼？還是說已經投入使用了？”
他牽起糖豆繞過一隊咯咯作響的魔偶衛兵，這些青銅鑄造的巡邏者眼眶裡跳動著永恆之火，“這是...新款式？...反正我走之前還沒看見過......”
“哦，我們到了。”約瑟夫話音戛然而止。
鏈金巷深，有些裂的橡木招牌上，“路易的魔法工房”被潦草的油漆覆蓋“路易學生用品專賣店”——一家很有特的百年老店。
櫥窗裡陳列的不再是嗜劍與詛咒卷軸，而是整排閃著的學徒法杖，杖尖統一係著防誤的蝴蝶結，另一邊則是戰士學徒所需要的未開刃武與基礎甲冑。
四十年前懸掛在此的龍首標本，此刻變了會背誦《基礎咒語》的貓頭鷹掛鐘。
但牆角浸泡發水母的琉璃罐仍在吐泡泡，櫃檯那盞千年殼雕的魔法燈依舊懸著，隻是燈油裡漂浮的凰尾羽換了乾枯的矢車。
“見鬼！老路易的膀胱現在比火蜥蜴還暴躁！誰在這個時候來老路易的小店！”
閣樓傳來的咆哮震落了貨架上的尖蘑菇，約瑟夫手接住被蘑菇撞擊而即將滾落的水晶球。
木質閣樓傳來馬桶衝水的轟鳴，伴隨著金幣撞的脆響。
當佝僂的影出現在螺旋樓梯口，約瑟夫嗅到了悉的雪鬆菸混著侏儒薰香的味道。
老侏儒的銀鬚編七小辮，每辮梢都繫著不同屬的小元素寶石，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宛如移的魔法風鈴。
“讓我瞧瞧......”渾濁的琥珀瞳孔突然迸發，“哈！是你！大頭兵！”
“是你，小頭侏儒！”
“沒禮貌的大頭兵！還帶了兩個年的小娃娃。”渾濁的琥珀瞳孔掃過眾人，突然在妮婭的牛角上定格。
“米諾陶諾斯？蹲下來。”
妮婭順從的蹲下子，他佈滿老年斑的手指輕青銅彎角，老侏儒手上的戒指頓時泛起幽，“還真是傳奇種......多年沒見過了啊。”
“她叫妮婭。”約瑟夫擋住想要後退的少女，“需要套狂戰士鎧甲，錢不是問題，主要得裝得下她。”
老侏儒劇烈咳嗽起來，鑲滿翡翠的腰帶隨著喘息忽明忽暗。
“她超模了，太壯了，而且還在長身體，我這兒沒現成的，鎧甲定製至少得後天才能拿到，後天再來取甲冑。”
“而且，得加錢。”
“知道了，那武器呢？我可知道你這兒有不錯的收藏。還有，給這孩子也拾掇一套法師裝備。”
約瑟夫拍了拍糖豆的小腦袋。
“法師的行頭我這兒不少，跟我來吧。”
他顫巍巍地掀開櫃檯暗格，掏出一本比身體還大的鎏金賬本：“順帶一提，法師袍要繡金線還是銀線？先說清楚，現在的學生裝花樣不少，不想被學院裡的小崽子們覺得土氣，最好加些裝飾。”
“你這兒當年可不提供法袍紋樣定製服務。”
“掙錢嘛，不寒磣。”老路易撇撇嘴，“更何況這年頭的小年輕比以前臭美的多，出手也闊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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