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的羽毛筆 “啪嗒” 掉在羅莎紙上,旁邊暈開黑色的淚滴狀痕跡。
她僵硬地轉頭,看見凱瑟琳將軍的黑狼肩甲擦過帳篷支柱。
魔王之眼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微光,翡翠金色瞳孔映著她驚恐的倒影——此刻她的蝙蝠耳正像被踩中的雪蝠般緊貼頭顱,翅膀尖的絨毛因靜電根根倒豎。
凱瑟琳的銀髮垂落在糖豆鼻尖,漆黑重甲吞噬了帳篷外所有光源,唯有翡翠金瞳孔裡躍動著詭異的蒼藍火苗。
“你在寫什麼東西?”
就在尖叫即將衝破喉嚨之際,凱瑟琳的食指輕輕壓在她顫抖的唇瓣上——手套內側的魔紋流轉著靜音法陣的藍光。
“噓——”
帶著鋼護指的食指豎在唇前,金屬表麵倒映著糖豆收縮成豎線的瞳孔。
“會吵醒那些孩子們的。”
糖豆並未注意到營地裡不自然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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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堆騰起的火星不知何時已經懸停在半空,組成尤利西斯慣用的沉睡符文形狀。
凱瑟琳緩緩起身,軍裝下襬的銀鏈輕碰出風鈴般的脆響。
“跟上。”
騎士言簡意賅,但糖豆也隻能點頭照做——這是人之常,也不想平白挨一頓軍。
糖豆赤足踩過凝滯的珠,草葉在足弓下彎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顯然,凱瑟琳將軍也不會等著穿上靴子。
但剛好,反正糖豆自己也不
少女呢喃自語,下意識地掐了自己臉蛋一把,她掐的很用力,隻一瞬間就留下了一道深邃的紅印子,糖豆的眼眶裡也因此蓄上淚花。
唔,好像不是在做夢,看來她沒在給先生寫信的過程中迷迷糊糊的睡著。
那麼,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咯?!
糖豆後知後覺,卻不曾想身旁的凱瑟琳閣下此刻卻溫和地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還挺有意思的,難怪...咳咳,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凱瑟琳卡殼一瞬,旋即立馬正經起來,連帶著剛剛放下懸著的心的糖豆也繃緊了精神。
“你在給誰寫信?家人還是朋友?”
銀髮黑甲的騎士小姐再度重申了她的問題。
“唔......是家人,最最最重要的家人。”
“具體是誰?”
“是先生,約瑟夫先生,我丈夫。嗯,約瑟夫·維薩裡奧諾維奇·斯蒂爾先生。”
糖豆鄭重地重複了兩次。
“給丈夫寫信?”
將軍裝作驚訝。
“是、是的......”
的尾音被燃燒鬆果的裂吞沒。
慌地將蝠翼裹繭狀,“將軍,像我這樣結婚後才來學院的......是不是很......奇怪?糖豆不想給先生太大的力,但是糖豆拗不過先生。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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