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幽冥殘部的圍堵後,王瀟剛帶著隊伍走出數裡,突然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布滿碎石的山道上。體內那股剛凝聚的本源之力如退潮般急速退去,最後一縷金光隱入魂核深處,任憑他如何調動魂力催動,都再無半分響應,隻剩下五行魂力在魂海中虛弱地流轉,連維持基本的護體光罩都有些吃力。
“盟主!”妖族修士急忙上前攙扶,見他手掌按在地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臉上滿是焦急。
王瀟擺了擺手,喘息著穩住身形,指尖探入魂海仔細感知:“別慌,本源之力沒消散……隻是沉下去了,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裹住,根本引動不了。”那感覺,就像深埋地下的火種,雖未熄滅,卻暫時失去了燎原的力量。蘇青禾的魂息輕輕落在他的手腕上,淡金色光團貼著皮膚緩緩流轉,傳遞出“探查”的波動,可也隻能觸碰到那層屏障的邊緣,無法深入分毫。
“怎麼會這樣?剛凝聚的本源不該這麼快沉寂啊!”有修士忍不住發問,語氣中滿是不解。
“是之前強行引動碎星穀本源留下的後遺症。”王瀟苦笑一聲,腦海中閃過古神殘卷上的記載,“借來的外力本就與自身根基有隙,之前為破鎖魂陣,我強行將外來本源與自身魂力融合,催生新本源看似契合,實則耗損了本源的活性。現在外來本源徹底退去,新本源便進入了‘蟄伏’狀態,自我保護起來了。”他能清晰感覺到,魂核深處的本源微光還在輕輕跳動,隻是那層無形的屏障如銅牆鐵壁,將所有呼喚和催動都隔絕在外。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狐族首領帶著馳援青岩寨的隊伍匆匆趕回,臉上滿是凝重:“王瀟盟主,青岩寨守住了!可幽冥淵的主力突然撤得乾乾淨淨,連14階魂尊境的氣息都消失了,恐怕真如你所料,是調虎離山之計!”
王瀟心中一沉,猛地抬頭望向星隕城的方向,夜色中隱約有幽藍色光芒閃爍,那是幽冥魂力特有的氣息。他咬緊牙關,扶著身邊修士的手臂緩緩站起身:“不能再耽擱了,星隕城的藏書閣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即便無法催動本源之力,他還有12階魂海境的根基和圓滿循環的五行魂力,絕不能讓那位幽冥長老奪走記載逆道魂晶線索的古籍。
蘇青禾的魂息飄到他身前,淡金色光團化作一道纖細的微光,輕輕纏繞在他的手腕上——這是她如今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守護方式。王瀟握緊那縷溫暖的微光,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疲憊:“走!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星隕城!”
隊伍再次疾馳起來,王瀟將五行魂力運轉到極致,雖無本源加持,速度卻依舊不慢。途中,他反複嘗試引動魂核深處的本源,時而按照古神殘卷上的法門引導魂力衝刷屏障,時而借助蘇青禾的道紋嘗試共鳴,可那層屏障始終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未曾出現。蘇青禾的魂息也漸漸黯淡下去,之前為幫他融合道紋消耗巨大,此刻隻能勉強維持形態,連傳遞情緒都變得有些遲緩。
“別耗力了。”王瀟停下腳步,輕輕觸碰手腕上的淡金色光團,聲音溫柔,“本源蟄伏或許不是壞事,至少它安安穩穩留在了我體內,沒有消散。等我們奪回星隕城,找到穩定的環境,總能找到喚醒它的方法。”就像冬藏的草木,熬過嚴寒便能重煥生機,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股本源的蟄伏,或許是在等待一個真正與自身徹底融合、不分彼此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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