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光線昏暗,隻有洞口透進一縷微弱的天光,落在王瀟沾滿血汙的臉上。他蜷縮在乾燥的枯草堆中,呼吸微弱而均勻,陷入深度昏迷。蘇青禾的魂息如一粒黯淡的星子,靜靜懸浮在他眉心,淡金色光團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波動,都有一縷極細的魂息渡入他體內,像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緩慢修複著受損的經脈。
洞外的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卻未驚擾這方小小的安寧。時間一天天過去,王瀟身上的傷口漸漸結痂,原本泛著黑氣的傷口邊緣,在蘇青禾魂息的壓製下,慢慢褪去幽冥毒素,化作細小的黑珠落在枯草上,散發出淡淡的腐臭。
第三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洞口的縫隙照在王瀟臉上,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岩壁和頭頂那縷熟悉的淡金色光團,混亂的意識如潮水般慢慢回籠,胸口的劇痛和經脈的酸脹感依舊清晰,卻比昏迷前緩和了許多。
“青禾……”王瀟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那粒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團。光團立刻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傳遞出“你醒了就好,安心養傷”的溫柔波動,隻是那光芒依舊微弱,像是風中隨時會熄滅的殘燭。
“辛苦你了。”王瀟心中一暖,又帶著幾分愧疚。他能想象到,昏迷的這幾天,蘇青禾是如何耗儘自身魂息守護他、修複他。他緩緩調動體內殘存的五行魂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光團中——雖然魂力微薄得可憐,卻也是他目前能做的唯一補償。
魂力剛接觸到光團,蘇青禾的魂息就輕輕顫動起來,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開始緩慢吸收那縷魂力。王瀟見狀,立刻放緩魂力輸出的速度,生怕過快的魂力衝擊會給她造成負擔。
接下來的日子,王瀟開始在山洞中慢慢調養。他每天都會花半個時辰打坐,引導殘存的五行魂力在體內循環,雖然速度慢得像蝸牛爬行,卻能清晰感覺到魂力在一點點恢複。蘇青禾的魂息則始終待在他身邊,有時會飄到洞口,借著微光警惕外界的動靜;有時會落在他的肩頭,用微弱的光團貼著他的皮膚,像是在無聲陪伴他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第五天,王瀟終於能勉強站起身。他扶著岩壁走到洞口,望著外麵鬱鬱蔥蔥的樹林,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氣息的清新空氣。遠處隱約傳來妖獸的啼鳴,卻沒有半分幽冥修士的陰冷氣息——看來那些追兵已經放棄了搜尋,或是被其他事情牽絆。
他回到洞內,從乾癟的儲物袋裡取出僅剩的幾株靈草。這些靈草是之前墨紋師給他準備的,雖不算珍稀,卻能輔助恢複魂力。王瀟將靈草碾碎,小心翼翼地敷在尚未完全愈合的胸口傷口上,又取出一枚早已失去光澤的穩魂丹服下。丹藥入腹,一股溫和的藥力緩緩散開,與體內的五行魂力融合,一點點修複著魂海的損傷。
蘇青禾的魂息飄到他麵前,淡金色光團指著他魂海的方向,傳遞出“本源有動靜”的波動。王瀟立刻內視魂海,隻見那層包裹著本源的無形屏障依舊存在,隻是屏障上的光芒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屏障內的本源微光也不再是之前的沉寂狀態,而是輕輕跳動著,像是在與他的魂力產生微弱的共鳴。
“看來你也感覺到了。”王瀟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等我們魂力再恢複些,或許就能找到喚醒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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