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伽菜子在暗殺和潛伏上的能力,確實無人能及,銅牆鐵壁一般的城池,也擋不住她的潛入。
白天,伽菜子早早便埋伏在正門的攻城隊伍中,全副披掛的她和誰都沒說,就連鬆本一郎都不知道。
至於為什麼埋伏在正門,這也是伽菜子深思熟慮的結果。
想要入城,隻能指望城內有人開門出城迎敵。
東側城門,華夏隊連寨城都立起來了,明顯沒有殺出營寨的打算。
而西側城門外又立著個山寨,要出兵迎敵,極大可能是從山寨方向出擊,潛伏進山寨又有什麼用?
難不成賭一賭盧升會不會掐指一算突施奇計,藏在山寨裡躲避暗殺,玩一出瞞天過海?
事情也果然如同伽菜子的預料,董峰從正門直衝出來,一出斬將破陣的好戲看的她心驚膽戰,不過站在陣線邊緣的她成功躲過了鐵騎踏陣的鋒芒,還趁著董峰大顯神威的時候,以正在燃燒的雲梯車為掩護遮蔽了城上華夏守軍的視線,偷偷殺掉一個落單的騎士,並在壕溝中換上了華夏騎士的甲胄。
其中最驚險的時候其實是在壕溝裡,當這個身材瘦弱的“鬼姬”,好不容易用自己一米六不到的身軀,套上平均身高一米七以上的華夏騎兵甲之後,差點沒能從壕溝裡爬上來。
最終還是華夏隊的擬真馬通了敵,伽菜子抓住戰場上一匹無主戰馬的馬尾,才趕在董峰連珠箭射半兵衛之前成功爬了出來,然後堂而皇之的跟著董峰進了城。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華夏隊自然不會有閒心一個個查看回城士卒的麵容,伽菜子隨騎兵一路走進營房,然後便安心潛伏等待天黑。
她輕輕脫掉那身騎兵甲,露出一身乾練的黑色夜行緊身衣,她把兜帽拉上之後,又檢查了一下隨身裝備。
簡簡單單的幾枚手裡劍,幾個雞蛋大小的圓球,纏在腰上的繩鏢,還有一把小臂長短的短刃。
憑借這些裝備,以伽菜子的實力,恐怕正麵連一個全副武裝的華夏擬真人甲士都打不過,但是她也沒準備和任何人正麵對抗。
房門輕響,一道黑影無聲的滑入夜色。
接下來,就是她的領域了。
...
霓虹軍大營,中軍帳。
半兵衛還沒睡。
他坐在案前,手裡把玩著一枚黑色的圍棋棋子,看著棋子翻轉之間,燈光在表麵變幻出光怪陸離的色彩。
案上的地圖攤開著,東路城牆的位置被朱筆畫了一個醒目的紅圈。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是明天的兵力調配方案、攻擊波次、器械調度......
但他此刻看的不是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華夏城池內部那片象征建築群的區域,目光久久停留,仿佛要透過羊皮紙和墨線,看到那座城池裡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和柳生劍,是唯一知道伽菜子計劃的人。
帳簾被掀開,柳生劍走了進來。
“還沒睡?”柳生劍問。
“睡不著。”半兵衛將棋子按在案上,“她在裡麵了。”
柳生劍沉默了一下:“我依舊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讓她孤身一人,潛入敵軍城池。”
“你不敢相信的,是她真的潛進去了。”半兵衛放下棋子,“這是她最擅長的事。我們應該相信她。”
“所以目標是誰?”
“你說呢?”半兵衛抬眼看他。
兩人對視。答案不言而喻。
董鋒,盧升,或者兩者皆有。
“太冒險了。”柳生劍說道,他自己在練習賽中,都曾經一不小心被伽菜子暗殺過,但是對於董峰,柳生劍不知為何,不相信董峰會被伽菜子以暗殺手段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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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冒險的,伽菜子在攻城戰的正麵戰場上,本就沒有發揮的空間,如果失敗,我們也沒有損失,戰局也不會變得更糟。”半兵衛打斷他,“如果成功,明天太陽升起時,攻城戰可能就已經結束了。”
他重新拿起棋子,在指間轉動。
“更何況,這次她的目標,可不一定有這麼難達成。畢竟一場戰役的成敗,可不一定是由人來決定的。”
“嗯?”柳生劍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半兵衛笑了笑。
“意思就是,伽菜子的目標,可不一定隻有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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