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戰場!泥濘的地麵、散落的反光金屬碎片、雨後初晴、正從厚重雲層縫隙中頑強透射下來的…慘白但刺眼的陽光!
一個瘋狂到極致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絕望的迷霧!
“雷恩!”林風的聲音如同撕裂布帛,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用你的左手!抓住地上!最大的!能反光的裝甲碎片!立刻!舉起來!對準太陽!對準那些畜生的眼睛!快!!!”
這命令匪夷所思!如同讓一個斷臂的戰士去抓一麵鏡子!但通訊器那頭,雷恩被那冰冷紫芒吞噬的意識,竟在林風這蘊含著極致求生意誌的咆哮中,捕捉到了一絲本能的指令!他佈滿血絲、幾乎完全變成紫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麵,鎖定了一塊從自己機體上崩飛出去的、足有門板大小、邊緣扭曲但相對平整的肩部裝甲碎片!那碎片表麵,覆蓋著墨藍色的星芒塗層!
“吼——!”雷恩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操控“破曉”僅存的左臂,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掙紮,狠狠插進泥濘的地麵!機械手指在泥漿和碎石中瘋狂抓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那塊巨大的碎片被硬生生摳了出來!
左臂高高舉起!佈滿墨藍色塗層的巨大金屬碎片,如同盾牌般,被“破曉”殘破的身軀奮力舉起,迎向了雲層縫隙中透下的、那束慘白卻異常刺眼的陽光!
就在這一刻!
三頭噴酸獸的口器再次膨脹到極限!第二輪致命的酸液洪流即將噴吐!
“角度!左偏十五度!向上傾斜三十度!穩住!”林風的聲音如同最精密的座標儀,穿透雷恩混亂的意識!
嗡——!
“破曉”的左臂關節發出瀕臨極限的呻吟,艱難地調整著巨大碎片的姿態!
慘白的陽光照射在墨藍色、佈滿細微星芒的塗層碎片上!奇蹟發生了!
那看似不起眼的塗層,在特定角度的強烈光照下,並未簡單反射,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稜鏡陣列!陽光被瞬間分解、聚焦、強化!一道凝聚到極致、熾烈得近乎純白、邊緣甚至帶著七彩光暈的恐怖強光,如同神罰之矛,從碎片表麵轟然爆發!精準無比地射向最前方那頭噴酸獸鼓脹的暗紅色口器!
嗤——!!!
強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刺噴酸那佈滿粘的敏口!
“嘶嘎——!!!”那頭噴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變形的慘嚎!它噴酸的作瞬間被打斷!整個口如同被投滾燙的油鍋般劇烈收、扭曲!粘在強高溫下瞬間沸騰、汽化!它龐大的軀因劇痛而瘋狂扭、翻滾!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和強乾擾,讓旁邊兩頭正準備噴的噴酸瞬間陷了混!它們的攻擊節奏被打,口本能地想要閉合躲避強!
“就是現在!雷恩!推進!最大功率!離!離接!”林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嘶聲咆哮!
“破曉”背部的主推進,以及僅存的、用於姿態調整的輔助噴口,同時發出歇斯底裡的咆哮!機下方泥濘的地麵瞬間被灼熱的氣流烤乾、裂!銀灰的殘軀在狂暴的推力下,如同被狠狠踹了一腳的鐵塊,著地麵,朝著要塞城門的方向,狼狽不堪地、卻速度驚人地倒回去!在泥濘的地麵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壑!
嗤!嗤!
兩道遲來的墨綠酸洪流,幾乎是著“破曉”倒的機尾部空,狠狠澆在它剛才跪倒的地麵上!瞬間蝕出兩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冒著濃烈白煙的焦黑深坑!
“快!開城門!接應!”城牆指揮如夢初醒,嘶聲下令!
沉重的要塞閘門在刺耳的齒聲中緩緩升起一道隙!“破曉”殘破的機,在推進最後一推力的作用下,險之又險地進了城門的影之中!沉重的閘門隨即轟然落下,隔絕了城外那三頭因劇痛和憤怒而瘋狂嘶吼、四噴酸的暗綠影!
安全了…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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