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蜂群。**
淒厲的警報如同地獄的喪鐘,在王都廢墟上空尖嘯。聯邦機甲軍團前鋒,上百臺“暴食者”如同被喚醒的鋼鐵蜂巢,密密麻麻的發射孔中,無數漆黑、閃爍著幽藍鋒芒的微型製導飛彈探出頭顱,瞬間鎖定了工坊核心區——醫療帳篷、主熔爐、以及那座剛剛發出過致命一擊的廢墟塔樓!
嗡——!
空氣被高頻能量啟用的嗡鳴聲撕裂!下一秒,成百上千道拖著幽藍尾焰的死亡流光,如同傾盆暴雨,帶著毀滅的精準,朝著那片凝聚著最後希望的土地——狠狠潑灑而下!
“跑啊——!”
“完了!全完了!”
工坊外圍,殘存的工匠和民眾發出絕望的哀嚎。麵對這覆蓋天穹、避無可避的金屬風暴,任何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塔樓頂端,老格倫透過瞄準鏡看著那片急速放大的死亡光點,佈滿血絲的獨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他猛地按下旁邊一個粗糙的紅色按鈕——那是連線著塔樓底層臨時彈藥庫的自毀指令!
“林工…託姆小子…靠你們了…”他喃喃自語,粗糙的手指死死扣在粒子炮的激發扳機上,炮口徒勞地對準那片蜂群,試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再撕下一塊敵人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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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爐工坊深處,“蒼穹”骨架建造區。**
巨大的穹頂下,曾經熱火朝天的景象蕩然無存。象徵著新生的“蒼穹”骨架——那由萬千民眾捐獻的金屬熔鑄、又被熔爐中異獸骸骨異常聚合而成的巨大暗紅色主體框架——如同受傷的巨獸,沉默地矗立在中央。骨架周圍,散落著焊接工具、斷裂的導能管和冷卻的金屬熔液。
此刻,這片區域卻成了絕望中的最後堡壘。
“快!把能用的鋼板!魔裝鎧殘骸!所有金屬!全給我焊上去!堵住缺口!擋住那些飛彈!”老傑克嘶啞的吼聲在空曠的工坊迴盪,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他一條被簡陋的金屬支架和布條死死固定著,臉灰敗,卻如同傷的雄獅,拄著一鐵,單跳躍著指揮。
小託姆的左肩被繃帶和夾板包裹,鮮依舊在滲出,染紅了半邊。劇痛讓他的臉扭曲著,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但他咬著牙,雙手死死握住一把巨大的焊槍,藍的電弧在他前瘋狂閃爍!他正將一塊厚重的、從王都衛戍軍報廢魔裝鎧上拆下的甲殘骸,焊接到“蒼穹”骨架前方一巨大的支撐樑上!
“這邊!託姆哥!這塊巨盾殘骸!”一個滿臉黑灰的年工匠拖著半扇扭曲變形的巨型塔盾殘骸,踉蹌著衝過來。那是之前守衛王都的某位騎士留下的。
“焊死!焊在骨架頂上!能擋一點是一點!”託姆的聲音帶著氣,焊槍的火星濺落在他的傷口上,他也渾然不覺。
更多的工匠,無論男老,都像瘋了一樣行起來。他們拖拽著一切能找到的金屬——斷裂的房梁、扭曲的車架、廢棄的鍋爐、甚至倒塌的雕像碎片!他們用最原始的工——焊槍、鐵錘、鉚釘、鐵鏈——用儘全的力氣,將這些冰冷的、沉重的金屬殘骸,如同給垂死的巨人披上最後的甲冑,瘋狂地焊接、捆綁、堆砌在“蒼穹”骨架的周圍!
這不是的組裝,而是絕的堆砌!是悲壯的技信仰,在鋼鐵與火焰中進行的最後獻祭!
叮叮噹噹!嗤嗤嗤嗤!
金屬撞聲、焊槍嘶鳴聲、沉重的息聲、抑的啜泣聲,混雜著遠越來越近的飛彈尖嘯,在工坊奏響一曲淒厲的死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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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帳篷。**
莉亞掙紮著,用儘最後的力氣,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下半,一點點爬到林風的擔架邊。外麵的警報聲、飛彈的尖嘯聲、工坊金屬的撞聲,如同重錘敲打著搖搖墜的意識。看著林風慘白的臉,看著那條被厚重暗晶徹底包裹、死寂般的左臂,淚水混合著水模糊了視線。
“林風…醒醒…求你了…醒醒…”抖的手,輕輕上林風冰冷的臉頰,聲音破碎得不樣子,“他們要毀了這裡…毀了‘蒼穹’…毀了…一切…隻有你…隻有你能…”
的聲音被一聲震耳聾的炸巨響打斷!
轟隆——!!!
塔樓方向!劇烈的炸伴隨著衝天的火和濃煙!老格倫和他最後的陣地,連同那座剛剛擊毀一臺“暴食者”的粒子炮,在蜂群飛彈的飽和覆蓋下,瞬間化作了燃燒的廢墟!衝擊波夾雜著熾熱的金屬碎片橫掃過來,狠狠撞在工坊厚重的金屬外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工坊都在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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