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扭曲、崩潰,另一端傳來的恐怖氣息發出憤怒的嘶吼,卻無法阻止共振節點的破壞!
絕燼七竅滲血,身體表麵也出現道道裂痕。強行在體外催動吞噬歸墟之道,還是借助敵人的陣法反向侵蝕,對他的負荷太大了!魔核黯淡,神魂欲裂,但他眼中的瘋狂卻越來越盛!
“你們不是要混沌之力嗎?我給!”
“但給的,是送你們上路的葬歌!”
他低吼一聲,將最後一絲意識灌入混沌魔核,引爆了其中封存的替死血晶!
轟——!!!
血月,炸了。
是法則層麵的崩塌!
積攢了無數萬年的怨念血氣失去束縛,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八根圖騰柱上的幽綠火焰瞬間熄滅,柱身龜裂崩塌!祭壇基座的黑色晶體齊齊炸碎,無數殘魂解脫,發出最後的尖嘯後煙消雲散!
暗紅色的能量風暴以祭壇為中心橫掃而出!冥魘和那四位魔尊首當其衝,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風暴吞噬,魔軀如同沙雕般崩解!冥蝕瘋狂燃燒本源,化作一道黑光想要遁走,但被一道從崩塌血月中射出的、纏繞著吞噬之力的暗金鎖鏈追上,硬生生拖回了風暴中心!
“主上……救……”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風暴持續了整整十息。
十息後,血月平原中心,隻剩下一個直徑千裡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底殘留著暗紅色的晶石碎屑和扭曲的空間裂痕,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什麼。
絕燼單膝跪在巨坑邊緣,黑衣破碎大半,露出下麵布滿裂痕的魔軀。他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魔核幾乎枯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還活著。
用一座上古祭壇、一位魔帝、五位魔尊、以及無數怨念血氣為代價,換來的……慘勝。
絕燼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巨坑中心。
那裡,在祭壇原本的位置,懸浮著一點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血月崩塌後,殘留的一絲最精純的混沌本源——並非絕燼的,而是這座祭壇漫長歲月中,從無數被獻祭的生靈體內提煉出的、散逸的混沌氣息凝聚而成。
雖然微弱,但對此刻油儘燈枯的絕燼來說,無異於救命稻草。
他掙紮著爬過去,將那點暗金光團吸入體內。
溫暖的力量在乾涸的經脈中流淌,緩慢修複著傷勢。魔核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絲本源。
而就在他吸收這絲本源的瞬間——
嗡!
一段更加清晰完整的畫麵,強行灌注進他的識海!
那是本尊,在隕星海祭壇前,與那道黑袍身影隔空對視的完整記憶!
漆黑巨爪,暗紅門戶,托著心臟的黑袍人,以及……那句標記已種下!
絕燼猛地睜開眼,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震驚。
雖然依舊不知道那黑袍身影的具體身份,但通過這次完整的畫麵傳遞,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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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身影的氣息,與源墟最深處同源!他手中那顆暗紅心臟跳動的頻率,與諸天法則的脈動隱隱對抗!他對自己和本尊的渴望,超越了單純的殺戮,更像是一種……對同類亦或補品的極致貪婪!
更重要的是,絕燼通過混沌魔體的本能感應,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真相——那黑袍身影的狀態很特殊,並非完整的生靈,更像是一種介於殘魂與實體之間的詭異存在!他的力量雖然恐怖,但卻有種無根浮萍的虛浮感,仿佛需要不斷吞噬外界力量來維持自身存在!
他需要混沌之力……需要殺戮本源……他在收集這些,為了某個目的……某個足以顛覆諸天的目的!
而我和本尊……就是他選中的,最重要的材料!
絕燼艱難地站起身,看向沉淪魔淵更深處。
那裡,才是真正的源墟。
那裡,藏著黑煞一切的源頭,以及……最終的答案。
“必須……告訴本尊……”
他咬著牙,一步一踉蹌地,向著魔淵深處走去。
身後,是崩塌的祭壇與敵人的屍骨。
前方,是更加黑暗、更加危險的未知。
但,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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