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斯三步處停下——封印的光幕阻擋了她。
美蒂斯看著眼前這位天神族公主。她們上一次見麵，還是五年前的光明聖殿慶典上。那時金妮隻有十二歲，躲在哥哥身後，怯生生地拉著美蒂斯的裙角，問“姐姐你的頭髮為什麼這麼亮”。
“金妮。”美蒂斯輕聲說，“你哥哥的事，我很遺憾。”
“有什麼好遺憾的？”金妮撇撇嘴，“他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笨蛋。以為聯合獸人族、扶持叛軍、再勾結白極國和倭國，就能瓜分華夏？做夢呢。”
美蒂斯心中一動：“你知道他的全部計劃？”
“大概知道一些。父親其實不支援他，但架不住他拿著‘上古神諭’說事。”金妮靠回石床，抱著膝蓋，“說什麼‘蟲族將至，萬族若不統合，必遭滅頂之災’。哼，我看他就是想當萬族共主想瘋了。”
蟲族。
斯記起元一一的警告，記起明之神埃琉德尼爾的警告。不聲地問：
“那你覺得，蟲族的威脅是真的嗎？”
金妮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最終說，聲音低了下去，“但我見過一些……東西。在三年前，天神族地深，父親帶我去的。那裡有一道裂，很小很小，但過裂，你能看到……”
打了個寒。
“看到什麼？”
“看到‘它們’在吞噬星辰。”金妮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實的恐懼，“不是比喻，斯姐姐。是真的，一顆燃燒的恆星，被無數黑影包裹，然後……熄滅了。像被吹滅的蠟燭。”
巖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斯下心悸，換了個問題：“你為什麼來崑崙？真的隻是逃避聯姻？”
“不然呢？”金妮又恢復了那種天真的語氣，“崑崙是萬山之祖，靈氣最濃鬱的地方，說不定能找到讓我突破到通玄中期的方法呀！到時候，哥哥就不了我啦！”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
斯走出巖，對等在外麵的炎麗麗和孫一心搖頭。
“要麼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麼……偽裝得太完。”
孫一心皺眉：“你覺得在演戲？”
“說的大部分應該是真話。”斯沉，“但關於來崑崙的目的，我總覺得還有瞞。尤其是手腕上那道銀紋路——我問，說是胎記，可胎記不會在月下微微發亮。”
兩人並肩走在斷龍隘的營區小道。夜空無雲，星河浩瀚，崑崙主峰的廓在月下宛如沉睡的巨。
“北冥院長說，等策馬市平定，就用金妮和天神族談判。”孫一心低聲道，“要求他們撤回對叛軍的支援，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
“奧羅拉不會輕易答應的。”斯太瞭解那位“神之子”的驕傲，“他寧可讓妹妹‘犧牲’，也不會承認失敗。”
“那金妮……”
“會為棄子。”
斯停下腳步，向北方——那是天神族領地的方向。
“政治就是這樣，孫一心。有時候，親、友、……都隻是籌碼。”
孫一心沒有說話。
這個世界很大，戰爭很多，謀很複雜。
但他至想守住邊的人。
“明天就要總攻了。”他握住斯的手，“小心。”
“你也是。”
月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很短，很暖。
第二日拂曉，龍定軍開拔。
三萬銳分三路：中軍一萬五千人直撲策馬市市區，由衛青龍親自率領；左路八千清剿東部山區據點；右路七千配合十學府小隊，掃西部村鎮。
孫一心所在的東極丁隊被編右路軍。他們乘坐製式飛行法——三十丈長的“穿雲梭”，船篆刻風係符文，速度堪比元嬰修士全力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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