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心對著剩下的“食材”發了一會兒呆,最終決定把目標鎖定在那塊碩大的虎臀肉上。虎頭太猙獰,虎鞭……嗯,怕補勁大了。臀肉相對厚實,肥瘦相間,但那些大塊的、白花花的肥油實在讓他望而生畏。
“肥肉太膩,挑瘦的吃吧。”
他重新操起那把地階匕首,小心地將虎臀肉上大片的肥油剔除,隻留下相對精瘦的紅色肉塊。然後如法炮製,串在另一根乾淨的木枝上,架在重新燃起的綻靈紫火上。
有了上一次的“慘痛教訓”,孫一心這次格外專注,火候控製得精妙無比。紫色的火焰溫柔地舔舐著肉塊,油脂被逼出,發出誘人的“滋滋”聲。不多時,一股比之前烤虎腿更加醇厚、帶著某種蠻荒野性的肉香便瀰漫開來。這次他提前撒上了鹽和香料,香氣層次更加豐富。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孫一心取下烤肉。金紅色的外皮酥脆微焦,切開後,內裡的肉質呈現粉嫩的色澤,汁水豐盈。他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唔!”
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中爆開!瘦而不柴,嫩滑彈牙,香料恰到好處地襯托出肉的本味,而那股奇異的、源自蠻荒大地的醇厚氣息,更是讓這口感昇華。更讓孫一心驚喜的是,虎肉入腹後,並未像普通食物般僅僅提供飽腹感,而是化作一絲絲溫熱精純的土屬性靈氣,緩慢而持續地被乾涸的經脈吸收,滋養著受損的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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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解饞,又能恢復靈力,一舉兩得!”孫一心眼睛發亮,三下五除二將一大塊烤肉消滅乾淨,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漬,“看來得儘快恢復實力,在這島上多獵幾頭這種大傢夥,簡直是移動的靈能補給站!”
他滿足地長出一口氣,從儲物戒裡取出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手,然後毫無形象地直接向後一倒,躺在了庭院乾淨的石板上,望著芥子帳篷幻化出的、與外界同步的星空,全身放鬆下來。“香!”
就在這時,小耶慢悠悠地爬了過來,用冰涼滑膩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傳遞來清晰的意念:“主人,那個虎頭……幫我烤一下唄?”
孫一心側過頭,看著它:“你直接生吞了不就行了?對你來說又不費事。”
小耶搖了搖尾巴尖,豎瞳裡居然流露出一絲“嫌棄”:“那不衛生。生吃容易有寄生蟲,會拉肚子的。”
“……”孫一心嘴角抽了抽,騰地一下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條“耶夢加得”後裔,“你?耶夢加得的後代?怕寄生蟲?開什麼玩笑!”
“寄生蟲很可怕的。”小耶認真地傳遞意念,繼續用腦袋蹭他,帶著點撒的意味,“烤一下,烤得香香的,再吃。”
孫一心看著它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眼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擺擺手:“行行行,幫你烤。不過虎頭這麼大,裡麵怎麼才能我可沒把握,你自己應著,覺得能吃了就告訴我。”
“好!”小耶歡快地應了一聲。
於是,孫一心再次充當起廚師,將那猙獰的虎頭架在火上。烤虎頭比烤更考驗耐心,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紫火,讓熱量均勻滲。十幾分鍾後,一混合著焦香與奇異味的濃鬱香氣再次飄散。
還沒等孫一心詢問,早已按捺不住的小耶忽然發出一聲興的低鳴,形瞬間暴漲,恢復數米長的黑鱗巨蟒形態,盆大口張開,對準烤架上的虎頭——
“嗷嗚!”
一口吞下!連骨頭帶,整個虎頭瞬間消失在它口中,隻留下空的烤架。
小耶滿足地閉上,巨大的軀小回原狀,盤在地上,發出“吧嗒吧嗒”的咂聲,豎瞳眯一條,一臉愜意。沒過多久,它腦袋一歪,竟然就這麼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鼾聲,睡著了。顯然是虎頭中蘊含的華能量,讓它進了消化和休息狀態。
孫一心看得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他起走到廂房門口,側耳傾聽片刻,又過門仔細觀察(陣法隻隔絕進出和部分神識,不隔絕線和聲音),確認裡麵的服部半藏依舊氣息微弱,昏迷不醒。
暫時安全。
疲憊如水般湧來。經歷了生死大戰、炸、落海、遇險,他的神和都已接近極限。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耶,孫一心乾脆走過去,在它盤起的、冰涼卻的軀旁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也躺了下來,頭枕著小耶冰涼的鱗片,很快沉了夢鄉。
芥子帳篷可以設定部天象,但孫一心沒有特意調整,帳篷頂部幻化的夜空便與外界同步,星辰流轉,月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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